話剛落音,門外傳來汽車的剎車聲,大門打開,宋父回來了。
看到三年不見的父親,宋晚秋立刻撂下筷子跑了出去。
“爸!”
宋父步伐匆匆,進門就見想了三年的兒跟個小孩似的撲了過來,立刻張開手。
倚靠在父親的懷里,宋晚秋一下了眼眶:“爸,我好想你……”
宋父眼睛也有些泛紅,松開人細細打量:“來,讓爸好好看看……瘦了,但看起來是結實了。”
剛說完,就聽一聲中氣十足的‘宋叔叔’。
他抬頭看去,眼底劃過抹陌生,而后恍然認了出來:“聰?”
許聰笑道:“是我,這麼多年沒見,您子骨還是這麼朗。”
“你不是在燕北軍區當兵嗎?怎麼突然回來了?”宋父拍了拍他的肩,“壯實了,不像小時候那麼瘦。”
許聰突然立正,敬了個禮:“報告,我現在跟晚秋是戰友!”
說著,故意使壞似的,把手搭在宋晚秋肩上:“宋叔叔,我準備做您婿了。”第16章
許聰剛說完,宋晚秋就一肘揮去,被躲過后瞪了他一眼:“爸,你別聽他胡說。”
對于兩人的打鬧,宋父倒是很開心,他們一塊長大,雖然沒有男之間的,但儼然是有兄妹之間的誼。
“好了好了,咱們進去吧,別站在外面說話。”
三人熱熱鬧鬧吃了頓午飯后,許聰就說要出去走走,宋晚秋便跟父親說起了話。
“要不是老梁說,我都不知道你這大半年都在毒梟頭目邊當臥底。”
聽著父親心有余悸的語氣,宋晚秋目歉意,但眼神依舊堅定:“爸,那是我為軍人的職責,我不告訴你一是怕你擔心,二要是上面不準消息。”
宋父嘆了口氣,他何嘗不知道當了兵就得做好奉獻一切的準備,可他畢竟也是個父親,也會為孩子的安危提心吊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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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回來的事,野……”
“他剛剛來找過我。”
宋晚秋低下頭,緒不是很好:“他好像……不太樂意離婚。”
聽到這話,宋父忍不住嘆口氣:“這些年他三天兩頭都會過來跟我打聽你的消息,每次都被我罵走,可他那倔勁是怎麼都不肯放棄。”
頓了頓,他又問:“你怎麼想的?”
宋晚秋起踱了幾步:“離了好,當初我的確太沖,要不是非要嫁給他,之后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。”
說到這兒,又想起上輩子的事。
但好在一切都改變了,自己沒有坐牢,父親沒有死,也不至于聲名狼藉,最后孤獨終老。
宋父贊同地點點頭:“我兒這麼優秀,不愁找不到好男人。”
宋晚秋苦笑,沒有回答。
現在和以前不同,每次任務都有不同的危險,只求上天別讓自己走在父親前面。
自從失去母親后,父親看似堅毅,心實則是了,肯定是經不住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。
父倆說了會兒話,宋父便去睡午覺。
宋晚秋換了常服,去買了束花后去了烈士墓。
細雨綿綿,微黃的葉子被風輕輕晃。
宋晚秋將花輕輕放在墓碑前,輕過碑上的黑白照:“媽,晚秋來了……對不起,這麼多年一直都沒能來看你……”
曾幾何時,一直再想,自己死了以后都能重生,母親是不是也已經重生,在另一個世界里跟父親白頭偕老。
忽然,宋晚秋面了,轉頭看去。
江野站在幾米外。
四目相對,兩人眼神各自復雜。ᏕᏯᏃᏝ
宋晚秋咽下準備跟母親吐的話,慢慢直起:“來看戰友?”
江野點點頭,薄輕:“我們聊聊吧,心平氣和的。”
宋晚秋皺起眉,心有不愿,但也不想在這麼莊嚴的地方跟他吵架,便先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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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烈士園,兩人隔著一米各自站在烈士墻前,誰都沒有說話。
宋晚秋沒有看他:“想說什麼?”
明明幾個小時前兩個人還針鋒相對,現在居然又撞在一起說話,真是斬不斷理還。
聽著邊人淡淡的嗓音,江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:“我從沒想過……你以這種方式回來。”
宋晚秋眼眸閃了閃:“我也沒想到。”
停頓幾秒,忽然轉頭看向他,發現他真盯著自己,心跳頓了瞬后很快恢復淡漠。
“我好像從沒跟你說過我媽的事。”第17章
江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,的確,他只聽說宋晚秋的母親是個軍,但十年前舉槍自殺了。
宋晚秋抬頭著烏云布的天,整個人陷了回憶。
“那時我媽是偵察兵,我爸還是營長,就像我對你一樣,對我爸一見鐘,不過兩個人投意合,很快走到一起,然后就有了我。”
“其實我媽打靶比我爸更厲害,是當時軍區里有名的神槍手……在我六歲時,接到任務去境外作戰,之后就失蹤了,整整半年都沒有消息,你能想到我爸那麼剛強的一個男人,在家哭的跟孩子一樣的模樣嗎?”
“所有人都以為我媽犧牲了,可他不信,又過了大半年,我媽被境外的軍方找到送回國,回來的時候已經瘦相了,臉上和上都是傷,左眼也失明了,連我和爸都不認識,我甚至都沒認出來,是我那個英姿颯爽的母親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