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人知道媽那一年經歷了什麼,也沒有人敢問,后來在我爸的陪伴照顧下,我媽認出他跟我了,但很多時候就像個木頭人,一坐就是大半天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”
“直到我十六歲,我想告訴媽我要當兵了,可拿起了爸送給我的手槍,對準了自己的頭……”
說到這兒,宋晚秋眼淚已經落了下來:“就這麼在我面前……自殺了,那天我哭的很厲害,可那麼我媽的爸沒有哭,而是把媽抱在懷里,讓好好休息……因為這件事,我再也沒拿起過槍。”
抬著通紅的雙眼,向被震撼住的江野:“當年我在打靶場看見你,是真真正正被你的氣勢折服,我曾經也很想像你一樣,昂首的站在靶場上,為自己爭取一份榮耀,更想像爸媽一樣,擁有一份真摯的。”
頓了頓,宋晚秋苦笑了一聲:“不過當時我還太年輕,從沒想過單方面的一見鐘只會造悲劇。”
江野看著面前纖瘦的人,心好像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擊。
一直以來,他都以為宋晚秋是那種被慣著長大的大小姐,對自己的也是一時興起,卻從不知道心藏著這樣的傷痛。
宋晚秋挪開目,緩過緒:“我知道當初你是為了服從命令才娶我,現在一切都來得及,只要離了,咱們各自都會找到更合適的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面前的男人突然一把將扯進懷里,摟住。
接著,沉甕的嗓音從頭頂傳來:“我娶你,從來不是因為服從命令。”
宋晚秋眸一震,也忘了掙扎:“什麼意思?”
江野言又止,里那句‘我是喜歡你的’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。
不僅因為從沒說過,還怕會讓覺得自己在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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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兩人已經到了離婚的地步,他也不能繼續憋著。
江野暗自深吸了口氣,跟個頭小子似的,別扭開口:“當初宋軍長說要把你嫁給我,我承認心里是有顧慮的,我剛升上旅長,如果做了他的婿,別人難免會說閑話。”
頓了頓,他雙手有收了幾分,語氣認真起來:“可能我就是個淺的人,當我第一次看見你,就喜歡了。”第18章
宋晚秋整個人都愣住,這樣坦誠的話從沒想過會從江野里說出來。
到懷中人的僵,江野微蹙起眉:“你說的對,人都在失去過后開始懊悔,所以這三年我一直都在后悔愧疚……”
“你可以生氣,也可以打我出氣,但離婚,我無論如何也不同意。”
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滯,只有簌簌風聲。
宋晚秋好半天才回過神,不可置否,是有些容的,但還不足以心。
沉下眉眼,用力推開江野,又后退了幾步:“可惜,我也不會再跟你在一起。”
說完,也不管他是什麼表,轉頭就跑了。
看著那遠去的背影,江野落空的手握起,幽深的眸燃起不服輸的。
當兵將近二十年,他什麼困難都克服過來了,他不信自己連一個人的心都挽回不過來。
……
一個星期后,東海子監獄。
‘嘩啦啦’的刺耳聲音響起,沉重的鐵門打開。
監獄長把行李遞出去:“小苒,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,別再犯糊涂了。”
姜小苒接過行李,目虔誠:“我會的,謝謝您這些年的照顧。”
見一如既往的純良有禮貌,監獄長欣地點點頭。
這些年姜小苒在里面表現的很好,到底是烈士屬,大家都相信是一時走錯了路才犯了錯,到里頭也是幡然醒悟了。
姜小苒轉過,臉上的溫驟然消散,取而代之是讓人骨悚然的沉。
外頭空無一人,只有一輛不知道在路邊停了多久的破舊紅旗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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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這三年,江野只象征地來看過自己三次,眼神又是一冷。
這一切,都要怪宋晚秋!
如果不是,自己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!
姜小苒仰起頭,著還算明的,眸中劃過抹毒。
另一邊,東海軍區,打靶場。ᏕᏯᏃᏝ
宋晚秋將一枚彈殼放在正在練習端槍的兵的槍口上:“彈殼落地,加五分鐘。”
聽了這話,所有兵神更加繃。
正值秋天,們的作訓服已經。
宋晚秋面無表:“我知道你們很累,但要形記憶,這是你們必須要的苦。”
話音剛落,‘叮鈴’一聲,邊的兵槍口的彈殼掉落在地。
兵臉一變,無措又張地看向宋晚秋。
宋晚秋什麼都沒說,撿起彈殼看著:“如果堅持不下去,你可以退出訓練。”
聽了這話,兵一下就紅了眼:“我……”
囁嚅半天,最后還是給自己鼓勁兒似的喊了句:“我不退出!”
宋晚秋眼底閃過抹贊許,將彈殼又放在的槍口上:“繼續。”
等下了訓,宋晚秋正要回大院一趟,卻在大院里的岔路口看見江野,而他面前還有個穿著單薄的瘦弱人。
人肩膀一聳一聳的,似乎是在哭,而他的臉很是難看,似乎很厭煩。
宋晚秋愣了會兒,不偏不倚上江野看來的視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