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衛員匆匆上前接過霍喻寒手中的行李,工整地朝他敬了個禮。
“霍首長,舟車勞頓辛苦了!您我小張就好,組織派我來接你回軍區!”
霍喻寒的臉上沒有什麼表,只是淡淡的點頭,上了車。
小張把行李放好,坐上了駕駛位。
“首長,那我們先回軍區——”
“去城西的墓園。”
不等小張把話說完,霍喻寒淡淡地打斷他,不容置喙的吩咐道。
小張微愣,但很快點了點頭,開起車來。
霍喻寒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。
自從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拂過神州大地后,京市作為第一批益的城市,變化不可謂不大。
如今,這座巍峨首都早已經飛速發展,完全看不出過去那灰撲撲的模樣。
第22章
時隔五年,盡管京市是他的生長的地方,但再次回到這里,霍喻寒卻有些不習慣了。
京市,已經在他的記憶里變得悉又不悉了。
五年前,霍喻寒想明白了林慧敏不辭而別的關竅,便不再在京市逗留,立即回到了湖城。
那五年,他在湖城的新軍區拼了命般訓練,再也沒有回到京市。
他害怕想起林慧敏。
但盡管他已經懦弱到選擇逃避,卻仍舊會每日都會夢到林慧敏。
他會夢到的日記,的抱怨、的一顰一笑,乃至最后決絕地從醫院天臺一躍而下的樣子。
這些回憶幾乎要將霍喻寒折磨瘋了,他甚至萌生了退伍去尋找林慧敏的念頭。
只可惜,他的家庭允許他為了一個人兀自神傷,卻決定不允許他這樣胡鬧。
于是,為了忘記那些痛苦,他幾乎拼了命。
僅僅用了短短五年的時間,他便從營長升級到了旅長的位置。
人人都稱贊他年有為,自從他升了旅長后,更是有不人找他保拉纖,完全不顧他曾經已婚的份。
但霍喻寒通通選擇了拒絕。
理由只有一個:“我有妻子。”
他沒有離婚,離婚報告被他強制放棄了,所以,他仍然是林慧敏的丈夫!
占著這個丈夫的名頭,或許就是他這些年唯一的藉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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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些,霍喻寒的表有一瞬的恍惚。
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,掩蓋住眼中的疲憊,輕輕地、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。
這一次回到京市,是因為湖城的新軍區在他接手后的五年里屢立奇功。
組織認可他的就,決定將他重新調回京市的軍區。
這一次回到京市,他或許又將面臨升遷。
這樣的升遷速度,又一次為軍區里的神話,可是霍喻寒卻并不覺得高興。
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,這個沒有了林慧敏,卻充滿了有關林慧敏回憶的城市……
車輛平緩行駛著,最后在城西墓園外停了下來。
警衛員小張從駕駛座上下來為霍喻寒打開車門:“首長,到了。”
霍喻寒這才緩緩睜開眼睛,邁走進了墓園。
拐了幾個彎,他最后停在了林小麥的墓前。
五年前,林慧敏為植人躺在醫院里,小麥還未下葬。
他便親自理了小麥的后事,為在此買了一塊墓地。
后來改革開放,各地開始撥反正,林家也終于功平反了。
那時候,霍喻寒在湖城看著報紙上的報道,心中一片沸騰。
他為林慧敏到高興,也為林家高興。
從此以后,他們便不是人人喊打的壞分子了。
那時候,他特意從湖城請假回到京市,他以為林慧敏會回來。
可是他等了半個月都未曾得到林慧敏的消息。
于是他自作主張買下了林小麥旁邊的幾塊墓地,讓他們一家人團聚了。
此時,霍喻寒看著眼前幾塊整整齊齊的石碑,緩緩蹲下來。
“小麥,林叔、林嬸、唐外公,好久不見,我是喻寒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,霍喻寒便噤了聲。
他并不知道該對他們說些什麼,畢竟,如果他們還活著,恐怕也并不想看到他吧?
畢竟他對林慧敏做了那麼多錯事。
想到這里,霍喻寒無聲地苦笑,輕輕拔掉墓碑周圍的雜草。
兀自待了一會兒,他才緩緩起,準備離開。
然而,就是這麼一個轉,霍喻寒頓時僵在原地。
第23章
而后,一陣戰栗蔓延全,他定定地著不遠,抱著幾束鮮花緩緩走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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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個化作灰他也無法忘記的影,是折磨了他整整五年的人。
林慧敏!
霍喻寒渾僵了。
他說不清楚此刻的心,是夢嗎?是因為他太想念林慧敏了嗎?否則怎麼會這麼突然地,看到這個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影!?
霍喻寒的眼睛幾乎瞬間泛起熱意,他一也不敢,只敢死死地,貪婪地盯著。
腳下仿佛有千斤重,他完全無法邁出走過去,仿佛稍微彈一下,那人影就會了泡影,在他眼前徹底消失不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才如同反應過來一般,幾乎瘋了般跑上前。
他狂奔著,只為那一個,在他心中近乎微乎其微的可能。
終于,他終于看清楚了那張臉。
不是錯覺,真的是林慧敏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