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桃花的人是姐姐虞昭。
而虞晚,只要到與桃花相關的一切都會渾起紅疹,長滿桃花癬。
“昭兒,快吃。”趙氏直接將桃花遞到了虞晚邊,眸中飽含笑意和溫。
虞晚有些悲哀地看著:“娘,我是虞晚,不是虞昭。”
趙氏臉一變,大聲呵斥:“昭兒,你胡說什麼,你妹妹晚兒已經死了!”
虞晚怔住,心口像被利刃刺過,疼痛難忍。
母親在雙生姐姐虞昭意外離世后,患了失心瘋。
不能接虞昭的死,徑自否定了活著的人是虞晚。
“昭兒,以后不許胡說了。”趙氏捧過虞晚的臉,一遍遍親昵挲。
虞晚被母親眼中的慈刺痛,忍不住問道:“娘,你為什麼不喜歡虞晚。”
趙氏一聽,有些逃避地捂住耳朵往后退,神慌。
“晚兒心不正,不思進取,朽木不可雕,娘和你爹爹都不喜歡!”
“昭兒是最好的孩子,大方得又乖巧,娘最我的昭兒了……”
虞晚聽著母親斷斷續續道出的話,只覺得自己仿若置寒冬臘月。
整整十九年,母親對姐姐虞昭的偏從未變過分毫。
每次添置的新裳和首飾,從來都只能拿虞昭不要的。
膳桌上的,只要虞昭全想吃,就沒有的份。
明明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雙生姐妹,為何得到的差距這麼大?
“娘……”虞晚哽著聲,覺到莫大的無力和悲哀。
趙氏挲著垂在肩頭的黑發,輕聲囑咐:“昭兒,娘不在你邊,你定要照顧好自己,吃好睡好,好好跟樺宸那孩子在一起……”
虞晚間梗住未盡的話,好半天才啞聲出口:“娘,如果虞晚死了,您會傷心嗎?”
第三章 曾經的味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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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氏皺眉不悅道:“好端端的,你又提那死人作甚。”
剎那間,涼風從窗外吹拂而進,帶走虞晚心底最后薄弱的暖意。
怔怔看著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母親,愴然轉了。
離開安心寺。
虞晚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城主府,渾渾噩噩不知路途。
只記得原本艷高照的天變得沉多風,約有暴風雨降臨之勢。
風起,雨落。
虞晚倚坐在窗前,看著淅淅瀝瀝的雨水敲打著屋檐。
有些寂寥,又有些落寞。
“嘎吱”門響。
祁樺宸推門走了進來,頭發漉,裳也被雨水淋了不。
“怎麼淋著雨回來了?”虞晚連忙起走去,給他拿了干凈袍。
祁樺宸笑了笑,從懷中拿出一個沒有被雨水打分毫的錦盒。
“給你的生辰禮。”
虞晚愣住,半響才反應過來,今天是和虞昭的生辰之日。
準確來說,是虞昭的生辰。
虞晚和虞昭雖說是雙生子,但一個亥時末生,一個子時初生。
屬于虞晚的生辰,應當是明日。
可自長大,的生辰皆是和虞昭一同度過。
唯有年邁的祖母會在的生辰日那天,為悄悄準備一碗長壽面。
收斂思緒,虞晚笑著接過祁樺宸手中的錦盒。
“謝謝。”聲道。
錦盒是一支金鑲玉發簪,用金刻著一個小巧的‘虞’字。
虞晚看得有些晃神,祁樺宸刻的不是‘昭’字。
言外之意,他清楚這簪子送的人不是虞昭,是麼。
仰頭看向祁樺宸,虞晚落他眸底的似水深,一時滅了心底剛升起的希冀。
該清醒,他又在過自己看虞昭。
所有的驚喜和深,都是假的。
祁樺宸幫虞晚戴好發簪,溫。
“真好看。”他由衷說道。
說完,他將錦盒的底部打開,暗格放著一盒桃花。
“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糕點,試試看,是不是曾經的味道。”
虞晚臉上的神一滯,蒼白了幾分。
看著祁樺宸眸底的期待,木訥地接過他遞來的糕點放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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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吃嗎?”祁樺宸殷切問道。
虞晚艱難咽下,出一淺笑:“嗯,好吃。”
原來桃花這般味,難怪虞昭會喜歡。
夜。
虞晚的手臂和頸脖上起了好幾個紅疹,異難耐。
祁樺宸瞧見了,擔憂不已:“怎麼了?”
虞晚拿冷巾輕敷,神淡淡:“大抵吃錯了東西,起了風坨,冷敷一下就好。”
聞言,祁樺宸更為焦急。
“不可掉以輕心,我馬上去大夫!”
他說完,飛奔出去命府中下人快速去醫館。
大夫來了后,開了些外敷的草藥,每隔半個時辰替換。
祁樺宸徹夜不眠守在床邊,悉心照顧虞晚。
“乖,好好休息,我會一直在。”他半哄著說道。
虞晚的眼眶突然一。
祁樺宸的擔憂是真的,照顧也是發自心的。
可他越這般待,卻越是心痛。
因為他的眉眼,的容,的聲音……卻唯獨不虞晚這個人。
這一刻,虞晚突然很想將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告訴祁樺宸。
若他知曉,可否會將給到虞昭的一,分給渺小如塵埃的虞晚?
頭哽了哽,聲道:“樺宸,我快要死了。”
第四章 強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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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樺宸一怔,抬手拂過虞晚泛紅的眼尾。
“傻瓜,每次不舒服你都說這種胡話……”
話剛說一半,他便聲頓住。
每次不舒服擔憂怕死的人是虞昭,可床榻上的人不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