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有一搭沒有搭的閑聊著,長廊突然有個溫潤的聲音漸漸傳來。
“妙妙。”
祁樺宸帶著后一群人匆匆趕來,邊含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如沐春風。
戚妙妙看呆了一會兒,連忙起向祁樺宸走去,甜膩膩的了聲:“樺宸哥哥,你終于回來了。”
聽到這稱呼,祁樺宸本是噙著笑意的臉頓時收斂:“不是說我樺宸便好了嗎?”
戚妙妙聽出了祁樺宸語氣中警告,心里有些納悶,想當初虞昭不也一口一個樺宸哥哥的他?
如今怎麼又不愿意了。
這到底是讓學著虞昭的模樣還是虞晚的模樣?
懷揣著疑,戚妙妙還是依照祁樺宸的要求,一改方才的態度,只能聲道:“我知道了,樺宸。”
戚妙妙微微低眸,那卷長濃墨的羽睫下藏著的一張與那夢中相差無幾的臉。
讓祁樺宸有片刻失神。
“虞晚……”
他聲音很輕,是下意識出來的名字。
但是轉瞬,祁樺宸眸中清晰。
看著戚妙妙的那張臉,明明更像虞昭,可是他心中還是會浮現起虞晚的那張臉。
“樺宸,我們早些去膳廳用膳吧。”
戚妙妙說著,想要向前去挽住祁樺宸的手,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祁樺宸擋開了作,輕輕了戚妙妙的額頭,只是溫聲笑了笑:“你先去吧,我還有政務在。”
說罷,他沒有再逗留,帶著后一群侍從匆忙離開。
戚妙妙是他留在院中的對虞昭的念想,卻總是沒辦法待如虞晚那般,給夫妻之間的接。
臨近夜幕。
書房里,離澗將一封書信遞給祁樺宸手中,匯報道:“近日圣都城城主發來信件,相邀城主去圣都城一聚,也好商議兩城聯盟一事。”
祁樺宸拆開信封,淡淡說道:“何時啟程?”
“約莫是三日后便可出發。”離澗語氣稍稍一頓,有些猶豫道:“只是這一去恐怕要好半個月才能回來,此事需要和戚小姐說一聲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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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樺宸略微沉,正要說話時,門口便被戚妙妙輕輕叩響。
戚妙妙清了清嗓子,細聲細語的說:“樺宸,是我。”
其實本不是個溫婉的子,聲音也不是個細嗓子,總是故意著語氣,讓心生不適。
祁樺宸揮手邊人退下,將手中的信封夾在書經下,這才出聲說道:“進來。”
聽到房間里傳來話,戚妙妙推門進來。
將一碗蓮子粥擱置在書桌邊上,眼底含著似水:“樺宸,聽邊的婢說你一天沒有吃東西,所以我給你熬了一碗蓮子粥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祁樺宸垂下眼簾看向那碗蓮子粥,一雙細長的黑眸諱莫如深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見氣氛有些沉寂,戚妙妙雙手揪著角,有些局促的問道:“今夜,樺宸又要在書房待上許久嗎?”
剛嘗了一口手中的蓮子粥,祁樺宸這才抬起頭,輕輕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戚妙妙臉上浮現喜,又試探道:“那今夜妙妙幫樺宸研磨可好?”
起初,祁樺宸沒有多想什麼,便默許了戚妙妙的要求。
第二十章 相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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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近后半夜。
祁樺宸終于放下手中的奏章,看見邊的戚妙妙困倦不已,眼神一陣容。
曾幾何時,他的書房中也有過一名子終日陪伴在他側,替他研磨,就算是自己犯困也要整日陪在他邊。
可他再也不能見一面。
祁樺宸飄向遠的思緒終于回籠,看著側的戚妙妙,輕輕出聲:“妙妙若是困了,就先回去吧。”
這一聲,瞬間趕去了所有的倦意,戚妙妙猛然清醒過來,連忙道:“不困的不困的,我想和樺宸一起。”
據說當初祁樺宸在政務最繁忙的時候,虞晚整夜陪著祁樺宸挑燈批閱奏章。
從來沒抱怨過,現在在城主府著主人的待遇,能做到的便只能和虞晚一般好生照顧城主,讓他逐漸放下心中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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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妙妙信誓旦旦的說:“往后樺宸什麼時候睡,妙妙便什麼時候睡。”
瞧著戚妙妙如此倔強的模樣,祁樺宸腦海中像是有一個眉心點綴的子與面前人的影相重疊。
祁樺宸的神變得有些恍惚,黯然的墨瞳輕微閃了幾下:“你不必如此苛責自己。”
“妙妙只是見樺宸太辛苦了,想盡一些微薄之力,還是妙妙哪里沒有做對?”
看祁樺宸沉默的臉,戚妙妙心里有些慌,手中的墨錠也沒拿穩,墨錠掉研好的硯臺中,濺了一手的墨水。
連帶祁樺宸凈白的袂上都沾染了不墨點。
祁樺宸閉上眼睛按了按眉心,臉上呈現幾分疲態。
“下去先換上一干凈的吧。”語氣中的溫褪去,帶著一命令。
戚妙妙錯以為自己又不小心仿錯了人,便不舍的離開,將門掩好。
……
翌日一早
白梓樺因城中政務前來造訪,恰好看見了剛剛起床的戚妙妙,那過分悉的背影讓他停住了腳步多留意了一會兒。
彼時戚妙妙又駐足在果樹下,想著昨夜在書房的表現,唉聲嘆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