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著傷,良久,才哽咽嘆了一句:“這,真疼啊……”
下意識去拿包里的止疼藥,可及包包拉鏈之際,葉云攸忽然發現,從進門到離開,竟然連放下包的機會都沒有。
在這個家,連個傭人都不如。
心口一陣陣鈍痛,再也無法自欺欺人。
葉云攸埋在間崩潰大哭。
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就好了,就能再穿著一次紅高跟鞋,和傅行洲在眾人祝福下跳一場舞……
可惜,這世上沒有如果。
許久后,葉云攸干眼淚,緩緩站起。
想,不適合待在這里了。
扭開門正要出去,卻聽見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小姑子的聲音隨之而來。
“哥,慕青姐現在回來了,你是不是想再續前緣?”
葉云攸心中發,屏住呼吸聽著。
未幾,就聽到傅行洲回答:“說話注意分寸,我結婚了。”
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葉云攸總算有了點安,傅行洲心里還是有自己的。
剛這樣想完,下一秒葉云攸卻聽到一句讓世界坍塌的話——
“哥,你只是不小心撞了葉云攸,可這三年的補償也夠了吧,沒必要為那場車禍賠上一輩子的幸福!”
第三章
原本到了門邊的腳步聲忽而雜,而后漸漸遠去。
葉云攸握著門把的手在抖,牙關在,的靈魂仿佛都在哆嗦。
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傅宅。
瓢潑大雨澆在上,好像分不清冷熱。
雨夜下,路好像沒有盡頭。
等葉云攸再次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回了生長了二十多年的小區。
不敢上樓,只站在樹下抬頭凝那悉的窗戶。
其實一開始,爸爸也高興能嫁給傅行洲,可家長見面后,陳佩云那一聲聲瘸子徹底激怒了他。
印象中,爸爸從來沒有那樣痛心疾首說話。
“葉云攸!我和你媽如珠如寶把你養大,不是讓你被人輕賤的,傅家這樣的火坑你還要跳進去,以后就別見我這個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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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以后,爸爸真的沒再見。
他和斷絕關系,連婚宴也沒有參加。
葉云攸抬手,想握一握窗戶泄下來的燈:“爸,我錯了……”
我想回家。
想像小時候那樣被抱一抱,可葉云攸明白,自己現在沒有臉見爸爸。
收回手,失魂落魄離開。
夜漸濃,世界很大,可好像沒有地方避雨。
“滴滴——”,車喇叭聲突兀響起。
葉云攸卻宛若未聞。
直到車上有人下來,攔住葉云攸著急問:“葉小姐,你的不能淋雨,要去哪兒我送你?”
葉云攸臉蒼白如紙,愣愣的盯著來人沒有反應。
“葉云攸,你發生什麼事了?”
葉云攸的視線終于有了焦距,認出了來人是自己的主治醫生傅錦年,可張了張,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。
傅錦年蹙眉:“我帶你去醫院!”
葉云攸拼勁力氣才出兩個字:“……我疼。”
傅錦年這才看清,的傷已經腫得紅紫,渾控制不住的發著抖。
傅錦年一驚,將傘收起:“冒犯了,我抱你上車。”
醫院。
一劑鎮定劑下去,葉云攸昏睡后才止住抖。
昏昏沉沉,宛如掉進深海,苦腥咸的海水不斷涌間,力向上游,卻怎麼也擺不了窒息。
心口忽然的一陣刺疼,葉云攸猛然驚醒。
這才發現自己在醫院病房,手上正輸,是悉的止疼藥水。
清醒后,記憶回歸。
葉云攸默默拔掉針管,鮮涌出,可卻沒眨一下眼。
的疼,藥水是止不住的,就不浪費傅醫生的好心了。
主任辦公室。
傅錦年著檢報告單,神難看:“這不可能!葉云攸的傷我全程跟著,怎麼可能會惡化骨癌!”
“傅醫生,檢是不可能出錯的。”
話落,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傅錦年一抬頭,和門外的葉云攸四目相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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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小時后。
葉云攸手中的報告單幾乎被碎,電話又響起。
看著那個悉的號碼,這一次,終于接起。
接聽后,就聽見一句:“你在哪?”
傅行洲語調平靜,一點也不像連著打了十八個電話的人。
葉云攸只覺自己又開始發抖,聲問:“傅行洲,你為什麼娶我?”
電話那端一陣沉默。
葉云攸又問:“是因為嗎?”
傅行洲還是沉默。
這沉默是垮葉云攸最后的稻草,再也忍不住痛哭。
原來,傅行洲娶,真的只是因為愧疚。
可要他的愧疚有什麼用?
“傅行洲,我好羨慕你,有一個一心維護你,關心你的媽媽。”
媽媽兩個字,仿佛打開了最不能的開關。
“你知道嗎?嫁給你之后,我就只有你了。”
“可從前,我也有疼自己的爸媽,如果媽媽還在,一定不會眼看著爸爸和我斷絕關系。”
葉云攸極力忍耐,可聲音卻依舊破碎:“車禍那天,媽媽原本是陪我去瓦爾納,去拿國際芭蕾舞比賽的金獎……”
“可卻為了保護我被玻璃刺穿了心臟,流了好多……你說,該有多疼?”
回憶似刀,一字一句,疼得葉云攸心神俱碎。
電話這頭,車的傅行洲神逐漸僵,葉云攸的話又傳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