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佩云看清藥瓶上的‘MTXrsquo;字樣，立馬示意傭人收走葉云攸的包和手機。
葉云攸早料到如此：“你騙我吃下這毒藥，害我得了骨癌，路是我選的，我認了！”
“可我爸做錯了什麼！你為什麼又故技重施對他下手，兩條命，你就不怕遭報應嗎？”
陳佩云冷笑一聲：“什麼命不命的，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葉云攸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：“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，何必裝傻？”
陳佩云傲慢一哼，這才終于出本來面目：“是我下的藥又怎麼樣？誰讓你忤逆我不離婚，那我只能親手鏟除了。反正你們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，沒人在意。”
聽到這句承認，葉云攸哪怕早已意料，但還是脊梁發寒。
不明白，人怎麼能自私惡毒到這種地步？
好在，拿到了陳佩云親口承認的作惡證據，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。
葉云攸垂眸凝著眼前的白字黑字的文件，這仿佛不是離婚協議書，而是一本沾滿了爸媽鮮的罪狀。
握著簽字筆，抖著簽寫自己的名字。
一撇一捺，十八畫，字字如刀，刀刀剜心。
臨走時，葉云攸突然回頭問：“陳佩云，你一定沒嘗過失去幸福的滋味吧？”
第十章
面對葉云攸的質問，陳佩云半點臉都沒變。
還不屑一顧嘲諷：“就憑你，也配來威脅我？”
葉云攸笑了，是啊，人之所以惡毒，不僅僅因為無知，而是他們骨子里都爛了。
掃向陳佩云，回以嘲諷：“是嗎，那告訴你一個，你兒子三年前那場車禍，一死一傷，而我，就是那個活下來的。”
說完，在陳佩云詫異的眼神中，葉云攸摔門而去。
回到生活三年的別墅。
葉云攸親手寫了一封長長的信，然后把視頻和尸檢報告等證據一起快遞寄給了警局。
接著，又把自己的東西都找出來堆在院子里，一把火就燒。
Advertisement
大火升騰又熄滅，最后只余一頓灰燼。
而葉云攸在人世間的所有思眷和，也悉數湮滅。
做完這些，天已經黑了。
葉云攸穿著純潔的白舞，換上紅舞鞋，拿上手機，一步步朝著朝傅行洲開車必經之路走去。
另一邊，傅行洲下了班，在同事好奇詢問中，他拎起桌上包裝致的禮，罕見的溫：“今天，是我太太的生日。”
想到葉云攸那天在病房的眼神，他心中難以自制的疼。
傅行洲想通了，無論如何，他今天要和解釋清楚。
他們是夫妻，從今往后，他不再逃避自己的，他要和葉云攸好好過日子……
傅行洲不自覺踩油門加速，他頭一次到歸心似箭的覺。
葉云攸的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進來，他馬上用藍牙耳機接通。
“我馬上就回來了。”他聲音低。
半響，電話那頭葉云攸疼到抖的聲音響起：“傅行洲，我做夢都想再穿一次紅舞鞋，再跳一次舞……”
傅行洲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：“等你的好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就被葉云攸打斷：“你知道嗎，我的每疼一次，我就想我媽一次。”
傅行洲心口一揪，又聽道。
“昨晚，是我三年來第一次夢見我媽，你知道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？”
傅行洲心中涌現強烈的不安，他啞著聲音開口：“什麼？”
“說，你為什麼要和撞死我的兇手在一起。”
“刺啦——！”
一個猛烈的剎車，胎在地上都出火。
這一瞬，傅行洲的心仿佛被狠狠攥住。
無法呼吸。
“云攸，你……”
葉云攸再次打斷他的話：“但你媽比你更狠。”
“把毒藥裝作備孕維生素要我吃下，害我得了骨癌，又用同樣的毒害死了我爸，就因為我高攀了你這個優秀的兒子！”
Advertisement
傅行洲抓著方向盤的手在抖：“不可能……”
而葉云攸字字泣：“傅行洲，我們葉家死的死，傷的傷，可你們卻活得多姿多彩？憑什麼呢？”
忽而，一聲痛哼：“原來，瘸子穿高跟鞋，真的會一直流，會流凈的吧……”
這話，更讓傅行洲心神大：“云攸，你在哪里？！”
葉云攸聲音卻破碎死寂。
“三年前，我要是沒有走那條路就好了，那我就不會遇上你，不會家破人亡，也不會錯把你當做生命中的……”
“我這輩子循規蹈矩，從不害人……可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戲弄我？”
“云攸你聽我說，事不是你想的那樣！”傅行洲越聽，越無法抑制恐慌，他一腳油門踩到底，拼命加速朝家開去。
“你在家對不對，你等我回來給你解釋！”
可電話里再也沒有應答。
寂靜的梧桐小道上，只有葉云攸一個人。
就著黃昏最后一，踮起腳尖，跳起人生最后一場舞。
紅舞鞋旋轉，白擺散開，葉云攸好像又回到了曾經的舞臺，了天鵝湖畔那只無憂無慮的白天鵝。
恍然又見到爸媽在臺下沖招手，欣喜沖去，“啪”的一下，高跟鞋斷裂，葉云攸摔倒在地。
爸媽不見了，只有枯黃的落葉在風中旋轉。
瘸早已疼到麻木，葉云攸低頭才發現，白擺上沾滿跡斑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