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枕頭下取出匕首,面平靜地朝著手腕狠狠割去。
鮮緩緩滲出,沈傾月仿若無知覺,疲倦地合上雙眼。
書房。
葉言琛理完公事后,拆開采月送來的信箋。
著信尾的寥寥數語【葉言琛,原來心死是如此,我不恨你,只是對你深失。】
男人眉頭蹙,心中不安驟起。
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沖出書房,徑直奔向楠木院。
葉言琛推了推門,門卻紋不。
他抬手敲門:“沈傾月,開門!”
回應他的唯有一片死寂。
憤怒與不安在心中織蔓延。
男人后退數步,猛地抬腳踹向房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門被男人暴踹開!
葉言琛裹挾著怒意沖房中,整個人瞬間僵立原地,全仿佛在剎那間凝固。
只見房間,沈傾月靜靜地躺在床上沉睡。
而那潔白的床單上,猩紅的跡如蛇般蔓延滿床。
第十一章
葉言琛凝視著眼前的景象,許久才回過神來,艱難地從嚨里吐出兩個字:“傾月……”
葉言琛才恍然意識到,他已經許久未曾如此稱呼沈傾月了。
他不愿相信已離世……
他神木然地走向床邊,小心翼翼地將沈傾月扶起。
沈傾月的頭毫無知覺地低垂著,潔白的襦被鮮浸染得猩紅,也早已失去了溫度。
踢門聲驚了匆匆趕來的采月,目睹此景,不失聲驚。
葉言琛被這驚聲拉回現實,即刻對采月高呼:“速去請府醫!”
采月趕忙點頭,以最快的速度去請府醫。
沈傾月安靜地躺在男人懷中,軀冰冷,毫無生氣。
葉言琛如失神般,拼命地擁抱著沈傾月。
他不得不承認,他慌了!
府醫趕到時,見多了生死的他,也不被眼前的景所震撼。
一刻鐘后,府醫頗為無奈地看著葉言琛,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,最終卻化作一聲長嘆,搖了搖頭,收拾好東西,提著看診箱朝外走去。
葉言琛獨自呆坐在床榻邊,懊悔的目直直地落在沈傾月上。
葉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這般模樣,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遲疑,微微了,終究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Advertisement
一盞茶的工夫后。
沈老夫人趕到了楠木院。
沈老夫人怒不可遏地扇了葉言琛一掌,哭得聲嘶力竭,厲聲質問:“你娶傾月之時是如何許諾的!為何會選擇自盡!”
人往往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。
葉言琛佝著子,沉默不語。
他好像做錯了,他的傾月離開了。
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錯……
深夜。
葉言琛歸來時,仆人已將楠木院清理妥當,恢復如初。
他凝視著空的房間,神略顯恍惚。
清冷的月過窗戶灑在地面,毫無溫度可言。
葉言琛躺在昔日沈傾月睡過之,懷中握著留下的玉鐲。
次日。
徹夜未眠的葉言琛走出房間時,下已冒出些許青胡茬。
采月及其他仆人著葉言琛這般模樣,心中不驚懼。
然而,想到前廳等候之人,采月只得著頭皮上前:“侯爺,裕王爺來了,在前廳等您。”
葉言琛腳步微頓:“顧席緒?”
他心生疑,不解裕王為何會來此。
“回侯爺,正是。”
葉言琛低垂著雙眸,朝向前廳走去。
前廳,顧席緒正悠然品茶,得知葉言琛要到了,他修長冷白的手緩緩放下茶杯,語氣沉穩:“葉言琛,你本不配得到月兒的。”
葉言琛臉一沉:“你這話何意?”
他與裕王并無仇怨,莫非傾月……
葉言琛當即止住思緒,不敢再想下去。
顧席緒聞此,抬起溫潤的眼眸,眼底卻暗藏一怒意:“本王原以為你至會察覺,卻不曾想葉侯爺在為人夫這方面,竟是如此失職。”
言至最后,顧席緒的緒漸失穩定,不復往日的溫和,冷然道:“你可知道,患有極嚴重的郁癥!”
第十二章
葉言琛聞此,當即一怔,沈傾月患有嚴重的郁癥……
他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:“怎會如此,絕無可能……”
Advertisement
顧席緒輕掃了男人一眼,冷哼一聲,并未理睬葉言琛的喃喃自語。
他角微揚,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葉侯爺沉醉于外室的溫鄉,自然無暇顧及。”
他懊悔不已,讓葉言琛接沈傾月回去,他簡直是將沈傾月推深淵的始作俑者。
倘若他未曾如此行事,倘若他在暗中協助沈傾月離開,那麼結局是否會有所不同……
然而,沒有如果。
葉言琛似乎想起了什麼,如疾風般向院狂奔而去,他來到楠木院,取出放置在暗格中的盒子。
因一時失手,用桑皮紙包裹著的草藥與玉簪一同掉落在地。
葉言琛一眼便認出那是什麼藥。
原來……
葉言琛閉雙眼,眼眸不由自主地抖著。
他的聲音略帶抖,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嚨深艱難出:“傾月,我錯了……”
葉言琛攥著拳頭,竭力想要抑制心的痛楚,但那無法言喻的苦悶卻如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臟。
顧席緒到來時,看到掉落在地的件,狹長而溫和的黑眸中蒙上一層薄薄的寒冷冰霧,令人骨悚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