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……離酉時三刻僅余四個時辰了。”
沈傾月提起筆,看到要練的字跡時,瞬間愣住了。
第十四章
這分明是自己的字跡!
顧席緒緣何要原主習練他自己的字跡?
沈傾月的腦海突然被回憶淹沒,想起在月崖暈倒后被顧席緒所救,顧席緒對自己百般呵護。
還贈予自己夢寐以求的禮。
若非有意,顧席緒何必如此。
記得當年替摯友送信時,顧席緒向自己的眼神。
嗯……想來顧席緒以為當年的自己傾心于他。
沈傾月抿了抿干的,仔細思索為何顧席緒會鐘于自己。
是他在學堂遭各皇子、世家公子、小姐孤立欺凌,唯有不嫌棄顧席緒,愿意護他周全,為他補習落下的功課。
如此一想……
沈傾月瞬間回過神來,用力搖了搖頭,不敢再想下去。
如今的顧席緒是踏著累累白骨的上位者,手握重兵的五王爺!
怎會對自己有。
沈傾月自嘲地笑了笑,再次提起筆開始練字。
一炷香后。
沈傾月便拿著自己寫好的字跡,前往了顧席緒的書房。
一縷縷斜進書房,碎金的暖,為臨窗而坐的顧席緒披上一層和的彩。
沈傾月站在書房門口,難以不被這俊的容所吸引。
“可看夠了?”
顧席緒語速緩慢,音溫醇厚。
沈傾月輕輕搖頭,如實答道:“沒有。”
話一出口,沈傾月便后悔了,垂下眼眸,心虛地用指尖輕了一下鼻子。
顧席緒見此舉,眼底的芒瞬間黯淡了下來,片刻后,他才開口問道:“來找本王,所為何事?”
沈傾月有些拘謹地將練好字跡的紙張,遞給顧席緒檢查。
男人沉著臉看完的功課,眼底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緒。
沈傾月見男人放下宣紙,沉著臉朝走來。
須臾間,的下頜便被顧席緒死死住。
只聽到,那竭力抑著怒意的聲音傳來。
“沈傾月,你為了羅全當真無所不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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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連的小習慣都能模仿得這般相像。”
“險些便將你當作了,本王倒是小覷了你。”
沈傾月吃痛,眼眶微紅,滿是困地著顧席緒。
何為為了羅全?
哦……倒是忘了,原主嫁與顧席緒為妃,是羅全一手促。
如此一來,顧席緒竟是將原主當作替了!
不知為何,心底劃過一抹異樣。
陷沉思的沈傾月又聽到顧席緒的一聲冷哼。
“沈傾月,你即便如何模仿,終究也不是。”
話音剛落,顧席緒便松開了沈傾月。
他不知為何,自從此次沈傾月醒來后,自己竟會如此失態。
尤其是看到那一模一樣的字跡,還有那極為自然的小習慣。
他只覺眼前的沈傾月仿佛變了個人似的。
不僅不再懼怕他,竟敢與他對視,還敢反駁他的話語……
顧席緒實難想象,眼前的沈傾月便是他心心念念、日夜牽掛之人。
沈傾月理清思緒,見顧席緒發愣,輕聲說道:“王爺,若無事,我便先告退了。”
言罷,轉離去,再不回頭。
害怕自己的重生,是跟顧席緒有關。
顧席緒睫羽下狹長的眼眸凝視著紙張片刻,出冷白修長的手指將其拿起,指腹還輕輕地挲著。
輕聲呢喃:“月兒,是你回來了……對麼?”
第十五章
沈傾月回到自己的院子,全然未能消化顧席緒竟將原主視作!
直至白芍的聲音傳來,才將的思緒拉回。
“王妃,有您的一封信箋。”
沈傾月接過信箋,拆開后略掃了一眼,乃是羅全寫給原主的。
羅全讓原主竊取顧席緒的兵符給他。
讀完信,險些讓信紙落。
沈傾月回到房間,取出火折子將信紙焚燒,絕不能讓顧席緒察覺。
沈傾月即刻冷靜下來思索,并非原主,不可能羅全擺布。
若想讓取顧席緒的兵符給他,一旦東窗事發,便會將兵符盜竊之罪強加于原主。
好一招,一箭雙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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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下的這盤棋,甚是妙。
經歷與葉言琛的糾葛后,沈傾月已然心灰意冷。
既然,羅全如此,不滿足他都覺得過意不去。
要反客為主!
紙張燃盡,沈傾月凝視著那紙灰,眼眸深掠過一冷意,對白芍下令道:“去尋一塊上等的金楠木來。”
不相信顧席緒毫不知,更何況,那羅全乃是璟王的人。
沈傾月忽然回憶起,葉言琛也是璟王的黨羽,還有……林家。
沈傾月雖不恨葉言琛,但并不意味著會忘卻仇恨,林覓兒殺害了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那麼林覓兒也休想好過!
沈傾月竭力抑制心底的恨意,顧席緒必定會對付璟王,只因當年他也曾欺凌過顧席緒。
白芍雖不明所以,但還是依言去做了。
沈傾月著那道倩影消失,才收回目。
不知顧席緒的兵符是何模樣,只有將男人灌醉,趁機瞧一眼兵符的模樣。
……
書房。
正忙于理公務的顧席緒,聽聞暗衛稟報沈傾月看信后的形,手中蘸墨的狼毫筆因他稍一用力而斷為兩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