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助理在陶可可的催促下從車中往外拿著油桶。
滿眼恐懼地滲著淚:“可可姐,真的要這麼做嗎?”
“怎麼?你不敢嗎?”陶可可惡狠狠地盯著。
從小助理手中搶過油桶就開始往別墅墻角撒。
一縷縷黑煙和一燒焦的氣味鉆窗。
可房間中抱著阮清念的傅謹行卻對此無知無覺。
淡淡的黑煙飄過他的眼睛,他下意識了,模糊的視線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悉的影。
正是阮清念。
而且是活生生的阮清念。
傅謹行不由抬手了眼前的人,手卻從中穿過。
他有些失落,只能看著面前拿到影呢喃道:“阿念,是你嗎?”
阮清念覺得有些奇怪。
他看得見?
試探開口:“傅謹行?”
傅謹行自嘲一笑:“我真的太想你了,都出現幻覺了。”
這一刻,阮清念終于確定,傅謹行能看到,能聽到說話。
也顧不上是因為什麼原因,阮清念開口:“不是幻覺。”
傅謹行心底涌起一激,好似忘了不能,手就要抱,卻直直穿過。
阮清念轉看著他:“你不到我,這些日子,我都在你邊,你的一舉一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傅謹行角勾起:“阿念,原來你早就陪在我邊了,只要你呆在我邊就好,我以后也只陪著你一個人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阮清念直接拒絕,便見到傅謹行的笑僵在了角。
繼續說道:“傅謹行,我在自己事業最巔峰時嫁給你,到最后,一無所有,死后還要變孤魂野鬼,我對你,已經死心了。”
“為了其他的人,你不僅讓我沒了孩子,就連我父母的牌位都要砸掉……”
“不是的,你聽我說……”
傅謹行角蒼白,想要解釋,卻無從說起。
Advertisement
阮清念想起過去的樁樁件件,便鉆心的痛,攥了手,用盡力氣吼出來。
“收起你的虛假意!”
“不管你心里怎麼想,又或者現在的這一切是裝出來的,我都不在意了。”
傅謹行心底升起一慌:“不!阿念,你怎麼能這麼狠心?”
阮清念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:“我現在最想做的,就是徹徹底底地遠離你,死亡對我來說,更是一種解,讓我可以永遠的離開你——!”
最后一句,加重了語氣。
聽著的話,傅謹行只覺得心如刀割。
他暗啞著聲音,卻霸道到了極點:
“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,不止這輩子,下輩子,我都要把你綁在我邊。”
誰料話音剛落,他便看到窗外出現沖天的火。
一刺鼻的氣味直沖他的鼻腔,嗆得他連聲咳嗽說不出話。
阮清念的眼里也映照出刺目的紅。
只覺一熱意涌起,好像要將燒盡。
“啊——!”
痛苦地出了聲,可還是下意識喊道:
“傅謹行你快走!”
第十五章
火勢已經蔓延到屋。
傅謹行看到此時異常痛苦的樣子,顧不上席卷而來的熾熱,滿眼擔憂。
“阿念,你怎麼了?”
他就連想要扶住都無能為力,只能眼睜睜看著痛苦地掙扎。
伴隨著熊熊烈火,阮清念的魂魄逐漸消散于滾滾濃煙之中。
“阿念——!”
傅謹行想要朝著消失的地方撲去,卻被趕來的周進和保鏢一把拉住。
“傅總,快走!”
傅謹行此時突然想到什麼,轉頭向冰棺。
“不,我的阿念,我要帶一起!”
周進強忍著嗆意一邊拖著他往外走一邊說:
“咳咳,傅總,盡人事聽天命,這個冰棺是隔熱的肯定不會有事,現在當務之急是您自己的命啊!”
Advertisement
別墅外。
陶可可滿意地看了眼這沖天火,帶著小助理悄然離開。
……
傅謹行從醫院醒來,茫然四顧間,突然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。
“我的阿念呢?”他忙來周進。
周進的目中閃過一決絕。
“傅總,火太大了,冰棺沒能留存下來。”
“什麼?”傅謹行大驚,“你不是說不會有事的嗎?”
他不顧疼痛扯掉手上的輸針就往外走。
周進見狀連忙攔在門外。
“傅總,這段時間您一直不面,公司上下已經是怨聲載道,外面的八卦也已經滿天飛,都在猜測咱們韶影娛樂到底出了什麼事。”
“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”
“你給我滾開!”傅謹行滿臉戾氣試圖推開他。
可周進紋不:“傅總,夫人已經走了,韶影是留給您唯一的東西,如果是在這里,一定也不希您就此消沉下去啊!”
傅謹行一頓,突然回想起阮清念最后的那句話——
【傅謹行你快走!】
即使當時都已經那樣了,還在替他考慮。
他的手攥得越發的,最終還是松開。
他跌坐在地上,認命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阿念,我知道了。”
一天后。
整個韶影娛樂鋪上了一層灰白的彩。
訃告在全網瘋狂傳播。
們泣不聲。
頂流星,影后兼歌后阮清念,逝世。
從此,韶影娛樂簽下的每一位藝人,都在某些方面,與這位曾經的韶影老板娘,有些相似。
……
“小麥姐,快醒醒……”
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阮清念的耳畔響起。
緩緩睜開雙眼,一陣刺眼的刺激得眼睛冒出眼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