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一廂愿
“如果沒了,離婚對兩人或許都是解。”
這是江笙笙在得知年過半百的父母要離婚時,的丈夫祁景年說的唯一一句話。
可莫名的,覺得他說的不是父母,而是他們。
上海的冬天,雪很大。
領完離婚證出來時,江笙笙仰頭著漫天飄零的雪花,眼眶陣陣發熱。
這時,一把傘撐在頭頂。
祁景年聲音溫,眼中帶著不贊同:“你不好,不要淋雪。”
曾經,江笙笙很喜歡這樣的他,但現在又有些討厭,因為這樣的溫不獨屬自己。
甚至以后,可能再也得不到了。
“景年,今年的雪真大。”
收回視線,江笙笙著地上厚厚的積雪:“你說我們一起淋了這場雪,算不算也到了白頭?”
祁景年沉默了瞬:“抱歉。”
江笙笙笑了:“為什麼要說對不起?”
“這八年,是你一直在照顧我,是我耽誤了你。”
他們兩人青梅竹馬,后來順理章的結婚。
江笙笙喜歡祁景年,但祁景年是怎麼想的,從來不敢問。
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八年,曾經以為他們能一輩子的。
卻沒想到會被祁景年一朝破。
他找到了那個他的人,也清楚的告訴自己,這八年,是的一廂愿。
沉默回到家。
偌大的房子空冷,越發顯得墻上的那張婚紗照矚目。
照片上,兩人臉上都是恰到好的微笑。
腳步聲在旁響起,祁景年站定在邊。
江笙笙沒看他,只是著那婚紗照:“景年,把它取下來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祁景年拒絕。
他這麼說,江笙笙也沒強求,轉頭上了樓。
臥室里。
和祁景年的東西都擺在一起,就像他們過去共同度過的二十多年。
“你早點休息,我今晚在客臥。”
祁景年站在門口,沒有進來。
江笙笙點了點頭,目送著他轉離開后,臉上一直強撐的笑瞬間消散。
疲累的躺在床上,嗅著床褥間屬于祁景年的味道,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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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剛睡著,從前夢過的那些場景就像是巨浪拍石般向襲來!
夢里,江笙笙有一個很很的人。
他有著和祁景年一模一樣的面容,不同的是,他的份和穿著總會變化。
有時他穿著一鎧甲,有時候他會變一個皇帝。
可不管祁景年變什麼樣,他都不!
而夢中的無一例外,死在了二十八歲生辰的那一天。
江笙笙從夢中驚醒,下意識口而出:“景年!”
卻只看到了滿室的黑寂。
過手機,上面顯示著22點25分。
接著,就看到手機上之前彈出來的提醒。
點進去,江笙笙霎時像跌了寒潭,手腳冰涼。
只見祁景年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實況照片。
照片里,夜雪漫漫。
他和一個孩站在一家拉面店前,亮起的紅燈籠映得兩人臉頰通紅。
也更顯得兩人般配!
鬼使神差的,江笙笙起走出臥室,輕手輕腳推開了客臥的門。
原本該有祁景年的屋子里,空無一人!
第二章 形婚
死寂在房子里無限蔓延。
像是自我折磨般,江笙笙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張照片。
屏幕冷在黑夜中極為刺眼。
但江笙笙卻不覺,只是看著祁景年向孩視線中的溫。
祁景年一直是溫的,對自己,對家人,對朋友,對學生……
江笙笙一直以為他對誰都如此,但直至此刻才明白,原來還是不同的。
這張照片里的祁景年,是不曾見過的,也是不屬于的!
這時,一聲門響。
江笙笙抬頭走到二樓欄桿邊,就看到下大,正上樓的祁景年。
四目相對,他愣了下:“睡醒了?”
看著男人溫潤的笑,江笙笙間發哽,滿是意:“就是嗎?”
祁景年作明顯一頓,他回頭看向江笙笙:“你看到了?”
他說的是那條朋友圈。
江笙笙沒有否認,只是看著他。
是時候,放他自由,也放自己自由了。
“嗯,蘇雅,經常來聽我的課。”祁景年介紹著。
江笙笙清楚的看見,提起那孩名字時,他眼中不自覺涌上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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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很喜歡,江笙笙忍不住想。
許是沉默的太久,祁景年察覺到了異樣:“你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只是做了場噩夢。”
然后噩夢真,你不要我了。
江笙笙輕聲說著,下心里泛濫的酸,認真恭喜:“你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幸福,我為你高興。”
祁景年神溫:“你也會找到那個你的人的。”
你的人。
江笙笙臉上的笑在一瞬間幾乎崩裂。
是啊,祁景年不!
一陣沉默后,輕聲開口:“半個月后就是我生日,你能陪我過嗎?”
祁景年有些遲疑,但沒有拒絕。
話說到這兒,兩人再沒話講。
深夜孤冷。
江笙笙一個人躺在主臥的雙人床上,只覺得全上下被冰冷點點侵蝕,怎麼都暖不過來。
第二天。
江笙笙起床時,祁景年和過去八年一樣,早就將早飯做好,先一步離開去了學校。
坐在桌旁,一口一口吃著早飯,淚在眼眶中慢慢氤氳,落下來,又咸又苦。
但最后,江笙笙還是將祁景年準備的東西全部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