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第六章 有些人
那一句詩詞,就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醒了本想裝傻的江笙笙。
下班,回到家。
站在玄關,江笙笙環顧著這間房子。
八年前結婚時,和祁景年一起選定了這里,然后開始裝修,布置。
這里每一塊地磚,每一件家,都是他們兩個人一起選出來的。
那時兩人的父母還在打趣:“早知道你們這麼投意合,早早就讓你們定下來了,何苦還拖延了這麼多年。”
然而,他們不知道,江笙笙與祁景年之間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謊言。
欺騙了父母,也欺騙了江笙笙。
垂眸掩去那些緒,江笙笙從樓下開始,一點點收拾起了屋子。
屋里面有關的那些東西,被盡數收齊放在紙箱子里。
然后一腦的扔進了門外的垃圾箱里。
等祁景年回來時,看到的就是一個空曠,幾乎尋不到半點江笙笙痕跡的‘新房’!
他站在門口,眉心蹙:“為什麼把東西都扔了?”
江笙笙輕淺笑著:“舊了,也該換了。”
“再說,你那麼喜歡蘇雅,想來不久就要結婚了,這里再有我的痕跡不合適。”
“你,該干干凈凈去迎接新人生。”
聽著江笙笙的話,祁景年嚨哽了瞬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?”
“沒怎麼,只是……”
江笙笙停頓了瞬,出后的行李箱,“只是,我要搬走了。”
祁景年眸沉了一下:“房子找好了?”
“嗯,距離兒園很近,通勤更方便。”
江笙笙說著,朝祁景年走來,本想抱抱他,又覺得不合適,最后只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再見。”
說著,就越過祁景年往外走。
男人拉住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了。”江笙笙拒絕的果斷。
祁景年從來沒見過這樣堅定的眼,一時間,心里說不出什麼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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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目送著離開。
江笙笙拖著箱子一步步往前走,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回頭。
可行到半路,還是忍不住回了頭。
卻沒想到祁景年還站在門口。
眼中不由酸,涌上些淚意。
迎著,江笙笙出個很溫的笑。
“景年,要幸福。”
哪怕沒有我。
……
去到新房。
江笙笙坐在寂靜空曠的屋子中,思索著該怎麼告訴父母自己和祁景年離婚的事。
消息還沒發出去,卻是先接到了母親的短信。
“笙笙,媽已經從那里搬出來了。”
看著這行字,江笙笙頓住。
母親從那個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房子里搬走,就代表著,那里也不再是可以依靠的家了……
父母離婚,失去了一個家。
和祁景年離婚,又失去了一個家。
這個世界上,再也沒有一個地方,可以做后的支撐了。
積了好久的緒再也抑制不住,江笙笙趴在床上,無助地哭起來。
低低的啜泣聲在整間屋子里回。
直到此刻,江笙笙才終于明白那句話——
有些事,只能一個人做;有些關,只能一個人過;有些路啊,只能一個人走……
第七章 不要后悔
泛白的天過窗簾的隙照在了江笙笙的眼睫上。
微微皺眉,抬手遮住。
今天是請假的第幾天了?
江笙笙記不清,只記得這幾天像是陷了沼澤,慢慢下陷。
半晌,慢慢坐起,一把拉開了窗簾。
出太了。
江笙笙瞇著眼怔怔看著。
或許,也該開始新生活了。
學著去適應,沒有祁景年的生活。
簡單收拾了下后,江笙笙出門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。
一路上都心不在焉,直到車停在和祁景年共同的家門口時,才發現自己說錯了地址。
“師傅,我導航錯了,您能再送我去一個地方嗎?”
“沒問題,你要去哪兒?”司機問。
可江笙笙卻愣住了。
突然就想不起來自己住的地方什麼了。
許久,江笙笙輕聲說:“去人民醫院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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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司機打轉方向盤的那一刻,一輛黑車和出租車肩而過。
江笙笙一怔,視線控制不住地跟著看過去。
認得,那是祁景年的車。
而曾經專屬于自己的副駕駛上,坐著蘇雅。
心狠狠疼了一下,剛走,他就帶著蘇雅回家了嗎?
出租車漸漸駛遠,一拐彎,江笙笙再看不到他們的影。
人民醫院。
心理診療室。
江笙笙躺在診療床上,著天花板上大片大片的白,面無表。
若此刻祁景年在這兒,一定不敢相信,眼前這個毫無生氣的人,會是江笙笙!
可惜,這就是現在的。
“你的狀況為什麼又嚴重了?”心理醫生看著剛做出來的檢測表,眉頭微蹙。
江笙笙坐起看他:“有多嚴重?”
“再這樣發展下去,你很快就會……”
說到這兒,心理醫生停頓了瞬,似乎有些說不下去。
心理疾病和其他病不同,相比起上的損傷,更多的是心里的積。
很多人承不了,會選擇極端的方式。
即使已經看慣,但此刻看著江笙笙,他還是有些不忍。
江笙笙卻好像從他的沉默里看出了什麼。
“那還有辦法治療嗎?”
心理醫生點了點頭:“不要所有事都一個人扛,學會表達,讓自己開心起來,這比什麼藥都重要。”
學會表達。
江笙笙輕喃著這個詞,走出了心理科的大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