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朋友不多,各有各的忙碌。
一時間能想到的,竟然只有親人。
江笙笙出手機,指尖在屏幕遲疑了很久,還是選擇給自己母親打去了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一瞬,說不出是松了口氣還是其他。
“媽,我和景年……離婚了。”
江笙笙以為媽會問原因,但江母只說了幾句話:“決定了的事就去做,不要后悔。”
“媽這輩子就是顧慮太多,臨到了才為自己活了一回。”
“兒,媽不希你到媽這個年紀,才后悔。”
沒有質問,沒有責怪,只有簡單的希。
掛斷電話后,江笙笙頭一次覺到了輕松。
的笑容也有了幾分真心,不再全是虛偽。
可這樣的笑,只有一瞬,就在下一秒霎時僵。
幾步外,婦科科室門口。
蘇雅挽著祁景年從中走出,一臉笑意:“景年,醫生說我很好,我們可以準備要孩子了!”
第八章 初見
這句話像一把利刃,割斷了江笙笙的神經。
剛剛找到的快樂,頃刻間,煙消云散。
江笙笙忍不住自嘲,要是快樂那麼容易找到,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那麼多人抑郁?
這時,祁景年也看到了。
他離被蘇雅挽住的手臂,走上前:“你怎麼來醫院了?哪兒不舒服?”
江笙笙沒回答,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明明那麼溫,明明話語那麼關切。
可他是怎麼做到,在自己搬離的幾天后,就決定和新人要孩子了?
世間最毒刀,不過溫。
江笙笙不想起武俠小說里的這句話,竟也覺得對了十分。
祁景年不知在想什麼,只是看著江笙笙來時的路,試圖探究些什麼。
這時,被扔在原地的蘇雅走過來,上下打量著江笙笙:“你是?”
聽到此問,江笙笙惡意的想聽祁景年怎麼回答。
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,還是結婚八年的前妻,亦或是其他。
但最后,看著祁景年有些為難的神,終究還是不忍心。
“我江笙笙,是景年的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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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他朋友吧?很般配。”
江笙笙盡量將和祁景年的關系說的青白。
蘇雅像是信了,點了點頭:“我蘇雅,等我和景年結婚給你寄請柬。到時候一定要來啊!”
結婚,請柬啊。
江笙笙心里在哭,面上卻依舊笑著答應:“好。”
最后,許是祁景年心,他看向蘇雅:“你先去車里等我。”
蘇雅皺了下眉,但最后還是離開了。
醫院走廊里,消毒水的味道濃烈。
祁景年看著子有些單薄的江笙笙:“兒園說你最近幾天沒去上班,你真的沒事嗎?”
“我能有什麼事?”
江笙笙反問著,看著祁景年被噎住的神,又一次心。
在祁景年面前,從來做不到狠心。
江笙笙垂下眼睫,盯著祁景年上的紐扣,聲音微啞:“景年,還有幾天就是我生日了,那天你真的會來陪我過嗎?”
二十八歲的生日。
不知道會不會像曾經做過無數遍的夢里一樣,自己的生命也會在這一天終結。
不管如何,江笙笙想任一次。
從前二十多年,每個生日都是和祁景年一起度過的。
這一次,也還是想和他一起度過。
祁景年沒有拒絕:“好。”
聽到這個答案,江笙笙卻笑不出來。
最后,只是沉默的繞過他離開。
祁景年站在原地,垂在側的手一。
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江笙笙的背影,忽然覺得好像哪里變了。
走出醫院的那一刻,外面天沉。
江笙笙走進人中,單薄的影很快便被淹沒。
……
轉眼,日歷上的日期一張張被撕掉,定格在28日。
今天是的生日。
江笙笙一大早,就換上了從前從不會嘗試的紅長。
甚至還給自己化了一個致的妝容,掩蓋了那些脆弱,死寂,漂亮有活力,就像祁景年喜歡的蘇雅一樣。
還特地定了一個草莓蛋糕,做了一桌子祁景年喜歡的菜。
然后給他發了消息,等待著他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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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十一點,十二點,下午一點,兩點……一直到晚上十二點的鐘聲敲響。
祁景年都沒有出現。
他,失約了。
寂靜在黑夜中格外恐怖。
江笙笙拿過桌子上的手機,機械的撥出了祁景年的電話。
半分鐘后,電話接通。
里面傳來的是一個人的聲音:“江小姐,景年睡了,您有什麼事嗎?”
第九章 生日快樂
從五歲開始到現在,江笙笙和祁景年相識近二十年。
以為他們應該是除了父母最了解彼此的人。
可此刻,江笙笙只覺得好陌生。
“沒,沒什麼,你們休息吧。”
說著,就要掛斷話。
然而,蘇雅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:“江小姐,你和景年不只是朋友吧?”
江笙笙懸在掛斷鍵上的手指再按不下去:“我不明白蘇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。”
蘇雅一改初見時的溫婉,言語尖銳:“我知道景年有一個不得不娶的前妻。如果沒猜錯,這個人就是江小姐你。”
“我希江小姐能明白,我和景年是真心相,如果你也景年,就不要打擾我們的幸福生活,我替景年謝謝你。”
從小到大,江笙笙第一次被這樣責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