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景年側避開的手,一言不發的越過了,走出病房。
蘇雅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。
回看去,只見祁景年步履艱難地走向了護士站。
走過去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,祁景年忍著疼,扶住臺面勉強站穩。
他看向值班的護士,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微微抖:“江笙笙在哪兒?
護士奇怪地看了眼祁景年,低頭在電腦上查詢。
“江笙笙?沒有這個病人的信息啊。”
一瞬,祁景年如墜冰窖。
他驟然攥手指,指節都在泛白:“怎麼可能沒有的信息,不是你們我來的嗎?”
眼見他的緒激起來,蘇雅連忙跑上前扶住他的手臂:“景年,我們回病房去好不好,你剛做完手不能這樣折騰呀!”
可祁景年不知哪來的力氣,怎麼都拉不。
他像是抓最后一稻草看著護士:“幫我再查一下,還在等我……”
聞言,蘇雅的間突然疼得像被刀刃劃過。
江笙笙,江笙笙,為什麼他只關心江笙笙?!
蘇雅再也忍不住,泄憤般大喊:“景年,江笙笙已經死了!死了!”
話音落下,祁景年渾一震。
他緩緩看向,漆黑的雙眸里布滿了:“……你說什麼?”
蘇雅咬牙關再次重復:“江笙笙死了,的都已經被火化了!”
寂靜的走廊上回著尾音。
祁景年瞳孔驟,本能地深呼吸起來: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“是真的!”蘇雅眼底劃過一抹嫉恨,“是媽媽來領走了的,如果你不信,你可以去問!”
可祁景年像是再沒聽見的話一樣。
他失魂落魄地靠在墻上,雙眸再無一點彩。
回到病房,護士重新給祁景年扎好了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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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雅下心底的疼,倒了杯水走過去,語氣溫:“景年,喝點水吧。”
祁景年沒接,甚至沒看一眼。
那杯水連同蘇雅的心一起慢慢冷卻下來。
抿了抿,轉將杯子放下。
剛要坐下,卻聽祁景年倏爾淡淡開口。
“蘇雅,那天晚上,你和笙笙說了什麼?”
第十三章
聞言,蘇雅狠狠一愣。
向祁景年,只見他眼神平淡像沒有波瀾的湖水,心里頓時慌起來。
“景年,你聽我解釋,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便被祁景年冷冷打斷:“蘇雅,你越界了。”
他的語氣不復往日溫,溫和中帶著些許凌厲。
蘇雅一瞬渾冰冷,仿佛都被凍結。
上前去拉他的手,嗓音抖:“景年,你別生氣……我知道錯了,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?”
祁景年不輕不重地拉開的手,語氣平淡卻帶著迫: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和你之間只是作戲。”
蘇雅僵在原地,臉剎那間煞白。
心臟也好像被活生生挖走一塊,冷風呼呼直往里吹。
可祁景年像是沒看到蒼白的臉,側平靜卻疏離:“不是你的錯,是我不該選你演這場戲。”
“是我的錯。”
他落寞的語氣是因為江笙笙的離去。
意識到這點的蘇雅徹底崩潰。
眼眶一瞬通紅,積在心底的緒悉數傾瀉:“為什麼?為什麼你的眼里只有江笙笙?你們已經離婚了啊!”
“這段時間一直陪在你邊的人明明是我,我那麼喜歡你,什麼都愿意為你做,景年,你看看我好不好?我是真的喜歡你!”
“你對我也是有喜歡的對吧?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覺都沒有!”
蘇雅癱坐在地,雙手攥著床單,看向祁景年的眼里滿是不甘和期待。
然而,的滿心期待落了個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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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景年看向,擰起眉:“蘇雅,從一開始我就說得很明白,只是要演一場我變心的假象而已。我很抱歉讓你產生這樣的誤會,但是……”
“我的確沒有喜歡過你。”
蘇雅渾一,心有什麼堅持已久的東西被徹底打碎。
“我不信……”
可上再怎麼說著不信,心卻也明白,祁景年說得沒錯。
這幾個月來的溫不過都是演戲,是沉陷其中,假戲真做地上了他。
安靜的病房中只剩下蘇雅低低的啜泣聲。
祁景年語氣平淡:“你走吧。”
哭聲戛然而止。
蘇雅不可置信地抬眸,卻見他本沒看自己一眼。
的心狠狠一疼。
半晌,緩緩站起,極慢地走到門口,又轉過。
“景年,我不會放棄的,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系,以后你一定會喜歡我!”
說完,推開門便走,沒給祁景年說話的機會。
病房的門打開又關上,祁景年深邃的雙眸在黑暗中辨不清緒。
許久,他拿起手機,翻到江母的號碼。
撥通后那邊很快接起:“景年?”
祁景年下意識攥手機,開口時才發現嗓音干沙啞。
“媽,笙笙在哪兒?我想見。”
他還記得車禍前,那通來自江笙笙的電話。
也還記得電話里那陌生的音,和那句讓他難以置信的話。
江笙笙,那麼好的江笙笙,怎麼可能會死呢?
而此時,聽筒那邊也是一陣沉默。
短短的半分鐘像是被拉長一個世紀,每一秒都格外難熬。
許久后,江母的聲音才徐徐響起:“笙笙……在北山墓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