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力地靠在墻上,頭深深垂下:“的東西我可以帶走嗎?”
房東頓了下,語氣諷刺:“拿走東西又什麼用,人也回不來了。”
祁景年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攥。
他嗓音沙啞:“是啊,回不來了……”
房東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點奇怪。
原本在知道了江笙笙的經歷之后,覺得祁景年就是個拋棄妻子背叛家庭的渣男。
可他臉上痛苦的神,不像是裝的。
看不懂,覺得煩躁地擺了擺手:“我留著也沒用,你想要就拿走吧。”
說完,轉過。
剛要離開,卻聽后傳來一聲:“謝謝。”
房東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眼面悲傷的男人,最終什麼都沒有再說。
走之后,祁景年將江笙笙的東西都收拾到箱子里,抱著離開。
他小心翼翼,就好像懷里抱著的是多珍貴的東西一樣。
回到車上,祁景年看著副駕駛座上那一箱江笙笙留下的為數不多的東西,頭卻陡然疼了起來。
意識模糊之間,他恍惚看見了一道影。
穿著白子向前跑去,又回向自己招手。
祁景年咬著牙費力地出手臂。
“笙笙,別離開我……”
第十六章
再次醒來時,已經是黃昏。
祁景年緩緩睜開眼,看見一片白,知道自己是又回到了醫院。
見余中似乎有道影,他側眸看過去,微微一怔。
“媽,您怎麼在這?”
祁母眼眶通紅,明顯是已經哭過:“你昏倒在車里,有人幫著打了120,后來醫院聯系到了我。”
祁景年抿了抿。
他只記得自己看見了江笙笙,但現在想來,那應該只是幻覺。
祁母握住祁景年的手,聲音又帶著些哭腔。
“景年,笙笙那孩子……我知道你傷心,可也不能這樣折騰自己的啊,你才剛做完手,怎麼能擅自跑出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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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景年攥手指,嚨疼的發:“您都知道了。”
“我怎麼會不知道?笙笙善良,為了救一個小孩才被海浪卷走,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了。”
因為一個小孩嗎?
祁景年淡而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,帶著空的蒼白。
“可為什麼偏偏是去救?”
祁母怔在原地。
沒有回答,更回答不了。
之后的一個月,祁景年像變了一個人。
雖然還配合治療,可話卻越來越,就連祁母都不能讓他多說幾句。
出院那天,祁母很擔心,想讓祁景年回家住。
卻被他拒絕:“媽,我現在很好,不需要人照顧,也不想給您和爸添麻煩。”
祁母只能不再堅持。
離開醫院回到家,推開門,還是空空一室冷清。
祁景年躺在冰冷的床上,目落到旁。
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個日夜,江笙笙不在他的邊了。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早上,祁景年走進衛生間,看見鏡子中的自己眼下烏青,下頜上冒出青的胡茬。
哪里還有個大學老師的樣子?
正想著,校長恰好打來電話。
“景年啊,你出院了嗎,現在怎麼樣?”
祁景年垂眸淡然:“出院了校長,也恢復的差不多了。”
校長笑了笑:“那就好,那景年……你什麼時候回學校?”
話落,祁景年卻沉默下來。
這段時間,他沉在江笙笙離去的痛苦中無法自拔,早忘了自己大學老師的份。
倏地提起學校,他竟覺得那個世界離自己好遠。
祁景年看向墻上的日歷。
離他的三十一歲生日,還有不到六個月了。
正要出聲時,校長先開了口:“景年,你手上的那幾個博士生一直很關心你,都在等著你回來。”
“我知道你家里最近發生了很多事,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是不是?更何況這些孩子都是你一手帶出來的,突然沒了你,他們都很不安。”
祁景年想辭職的話就這樣被堵在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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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些學生,他有些不忍。
他的生活沒了希,但他們還有明的前程。
為一個老師,他的確不能就這樣放手不管。
祁景年斂下眼睫,深吸了口氣:“我知道了校長,我明天就回學校。”
至于今天……他還有些事要辦。
掛斷電話,祁景年開始收拾江笙笙的。
箱子最下面,是的病歷。
他拿起看,最后一頁上主治醫生的后面簽了個規矩的名字。
沈尋。
第十七章
醫院,心理診療室。
沈尋正在查看患者病歷,門忽然被敲響。
他低著頭說了句“進”,將剩下的那行字看完才抬起頭。
只見一個男人走進,然后在他的面前坐下。
沈尋以為是掛號的病人,扶了下眼鏡,聲音溫和。
“你好,最近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嗎?”
男人沒回答,而是將什麼放在桌上,雙眸漆黑順遂。
“沈醫生,我不是來看病的,我是來和你了解一個人的。”
沈尋怔了下,垂首看去,只見那是一份病歷,而患者后面的名字赫然寫著——
江笙笙。
看見這個名字,沈尋更怔,眉心都輕輕蹙起。
“請問你是江小姐的……?”
祁景年語氣平淡:“我是丈夫。”
“丈夫?”
沈尋想起從始至終都獨自來看診的江笙笙,不有些懷疑:“不好意思,請問你怎麼證明你是病人的丈夫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