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沈尋這樣問,江笙笙怔了下,去看手機,竟然已經晚上七點了。
“的確是忘了……”
“等沈駱回來一起出去吃吧。”沈尋溫淡笑。
江笙笙點點頭:“好呀。”
笑容干凈淡然,沈尋心中倏地一。
遲疑片刻,他緩緩抬起手,向了的發頂。
江笙笙不知道在想什麼,并沒有注意到他的作。
就在快要到時,電梯卻叮一聲,門突然打開。
第二十四章
沈駱從電梯里走出,看見眼前站著的兩人,頓了頓:“哥,笙笙姐,你們怎麼站在門口?”
沈尋不聲地收回手:“在等你回來,一起吃晚飯。”
“那正好,忙了一天我都快要累死了。”沈駱來了興致,興沖沖地上前挽住兩人,“走走走,關門,我想吃一家火鍋很久了!”
江笙笙好奇地看向他:“攝影展的事忙完了?”
一提到攝影展,兄弟二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同一個人。
下一秒,沈駱就對上了沈尋稍稍凌厲的目。
他不自覺地咽了下嚨,笑容有些僵:“是呀,攝影展今天開展,一切順利。”
江笙笙步伐一頓:“開展了?那怎麼不我去?”
對于沈駱來說,這就純屬于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。
他打算悄無聲息地從兩人中間走到江笙笙的另一邊,但沈尋的聲音已經響起:“他敢你去?你要是去了,還不弄死他。”
沈駱形一僵,在江笙笙疑問的目中干笑了兩聲:“這……笙笙姐對我那麼好,怎麼會舍得弄死我呢?”
江笙笙看向他,神嚴肅:“說吧,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。”
沈駱求救地看向沈尋,但沈尋本不理他。
“男子漢大丈夫,做了事就要承擔。”
差點忘了,沈尋只會無條件站在江笙笙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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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駱泄了氣:好吧,笙笙姐,我把你照片放到攝影展上去了。
“什麼?”江笙笙怔住,“你還是用了那張照片?”
沈駱點點頭:“因為那張照片真的很好看嘛,笙笙姐,你相信我,看你照片的人是最多的!”
沈尋抬手在他的頭上敲了兩下:“都說了不要放,這是幾個人看的問題嗎?”
“我覺得沒什麼啊……”沈駱捂著腦袋,有些委屈。
“你啊。”沈尋還要再說點什麼。
卻被江笙笙攔住:“算了,不過是一張照片,我也不是不能見人,再說了,能幫到小駱的攝影展,也是好事。”
沈尋險些口而出,你不知道那張照片惹來了誰。
話到邊到底還是咽回去,他不希現在的再徒添那些煩惱。
沈駱躲在江笙笙的后對沈尋吐了吐舌頭,狡黠地笑了笑。
都沒說什麼,沈尋自然不會再說什麼。
沈尋看向江笙笙:“他都二十幾歲了,你還把他當小孩。”
“比我小,當然還是小孩。”江笙笙淺淺一笑。
沈駱這時湊上前:“笙笙姐,那我哥不是小孩,你什麼時候跟他談?”
沈尋和江笙笙雙雙愣住。
“沈駱!”沈尋皺起眉,眉眼間帶著點警告,“你再瞎說試試看?”
沈駱不說話了。
而直到三人上了車,江笙笙都沒再說過一句話,仿佛本沒聽見他剛才說了什麼似的。
沈駱和沈尋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。
到了火鍋店,三人走進去,要了個鴛鴦鍋。
吃到一半,江笙笙起去了衛生間。
洗完手之后,轉要往外走。
卻迎面撞上一個人。
江笙笙捂著額頭連連后退,剛抬頭想道歉,就撞進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睛。
而眼睛的主人一瞬不瞬地盯著,莫名給人一種悲傷的覺。
“笙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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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
江笙笙狠狠一怔。
下意識后退了幾步,神警惕。
祁景年看著的作,心臟狠狠一:“笙笙?”
江笙笙防備地看向他,也顧不上額頭還在疼:“你是誰?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?”
一瞬間,祁景年如置深淵。
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下午沈尋對他說的那些話。
真的……不記得自己了!
祁景年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,悶得他呼吸都困難。
他的腦子很——就像是你種了一顆橘子樹,結果它卻長出了櫻桃,明明櫻桃比橘子更貴,可你卻高興不起來,而是詫異和害怕,因為面前的事實太顛覆認知了。
相了二十幾年的人,竟然只是三個月沒見,就忘了個徹徹底底。
祁景年一時間失去了表,一顆心好像漲大了,著口,每一下跳都格外清晰。
他是那麼想念,可卻再也不能踏出一步去擁抱。
兩人無聲地對站了片刻,祁景年緩過神,深吸了口氣先往后退了些距離。
短短的半分鐘之,他想了很多。
現在的江笙笙已經擁有了新生活,他不應該去打擾。
而不記得那些讓痛苦的回憶也好,至可以過得很開心很幸福。
至于他……剩下的日子不多了,他能多陪一段時間,能多彌補一些也好。
于是祁景年強撐起一抹笑,看向江笙笙:“你還記得……小時候你們家旁邊姓祁的鄰居嗎?”
江笙笙眨了眨眼:“記得,你是?”
“我是祁景年,是他們的兒子,但我們很久沒有見過面,所以你不記得我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從祁景年的嗓子里劃過,鮮淋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