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出來,落在那輛緩緩遠去的車子上,好久才收回,重新合上了窗簾。
江笙笙洗過澡躺在床上,莫名想起祁景年來。
今天晚上一頓飯,次次抬眸,都能撞見祁景年的眼睛。
那其中的緒復雜到讓看不清。
輾轉反側,直到后半夜江笙笙才慢慢睡去。
第二天上午,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。
屏幕上一串陌生號碼,江笙笙接起,聲音還微啞著:“你好,哪位?”
“笙笙啊,我是祁伯母。”
江笙笙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:“伯母,有什麼事嗎?”
祁母聲音溫含笑:“家里得了條不錯的黃魚,我讓家里的廚師做好,讓景年給你送了些過去,你趁熱吃呀。”
“景年哥給我送?”江笙笙愣住。
剛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,門鈴響了。
江笙笙道了謝掛斷電話去開門,外面果然站著祁景年,手里還提著紅木飯盒。
兩人四目相對,祁景年掩咳了聲,將盒子拎起來:“我媽讓我給你送些吃的。”
江笙笙抿了下,猶豫后還是點了頭:“先進來吧。”
屋干凈整潔,祁景年看著,不由想起了兩人曾經的別墅。
曾經也是這樣收拾家里,干干凈凈沒一點灰塵。
家。
這個字讓祁景年的心猛地停了一拍。
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將盒子放在桌上,一抬眼,卻見柜子上的照片。
頓時渾一僵。
第三十一章
江笙笙洗漱換好服走出來,就見祁景年盯著張照片看的出神。
那是和沈尋沈駱在游樂園前拍的一張照片。
彼時剛剛出院,心一落千丈,沈尋和沈駱便帶著出去玩。
祁景年盯著,眸一點點暗下去。
兩人在一起那麼多年,現在才發覺,他竟都沒有帶去過游樂園。
“景年哥?”
聽見江笙笙聲音,祁景年回過神去。
斂下心底緒,他扯了扯角:“吃飯吧,等下魚要冷了。我……我就不打擾你了,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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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祁景年轉走去玄關,手都已經到門把手。
后傳來江笙笙有些猶豫的聲音:“你吃了嗎?”
祁景年作頓住:“沒有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一起?”江笙笙打開蓋子,香氣四溢,又怕祁景年誤會,連忙解釋,“畢竟是伯母的心意,這魚好大,我一個人吃不完。”
這無疑是意外之喜,祁景年抑制不住地心臟都狂跳起來。
“好啊。”
可話音剛落,江笙笙又抬步走來,越過他打開門:“我去沈尋和沈駱一起來吃,這魚足夠四個人了。”
祁景年剛飄起來的心又沉落下去。
原來不是他一個人的特殊對待。
但轉念一想,江笙笙現在和他不悉,自然也不會和他獨一室。
不過能留下來和共進一餐飯,總歸是好的。
很快,沈尋和沈駱就跟著江笙笙走了進來。
看見祁景年,兄弟倆皆是一怔。
沈駱先詫異地開口:“他怎麼在這?!”
祁景年雙臂抱在前,好以整暇地坐在椅子上看他:“我帶來的魚,我為什麼不在?”
江笙笙把魚放在桌子上,微微蹙眉:“小駱,你也認識他?”
沈尋瞥了眼沈駱,不滿他的馬虎,側過眸時已收起了神解釋:“上次在火鍋店偶遇,回家后我講給他的。”
江笙笙點點頭應了聲,沒再說什麼。
四個人圍在一張餐桌上坐好,面面相覷,誰也沒有先筷子。
沈駱緒復雜地看著祁景年,總覺得這頓飯吃下去了,以后就不好罵他了,畢竟吃人,拿人手短。
祁景年無視掉他的目,手盛了碗魚湯放在江笙笙手邊,搶在開口之前說:“你伯母特意叮囑我讓你喝些湯,對皮好的。”
長輩的心意,江笙笙自然是無法拒絕,端起來好好地喝了一口。
對面的沈尋卻眸黯淡。
喝了湯,發現沈尋和沈駱還沒筷,江笙笙疑問:“不是你們說了要吃飯,怎麼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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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駱在心腹誹:早知道這頓飯是祁景年坐莊,他寧可死也不來。
可想是這樣想,鮮香的魚放口中的時候,沈駱還是免不了嘆。
這黃魚配上大廚手藝,本就抵擋不住。
最后,沈駱吃了三碗飯,把自己的胃都給撐滿了才肯停下。
祁景年出點淡淡笑:“沈攝影師要是喜歡,下次也可以吃多點。”
沈駱一怔。
什麼意思?他還想來?那可不行!
抹抹,沈駱義正言辭地撒謊:“也就一般般,吃一回就夠了。”
祁景年擱下碗筷:“以后我會常來。”
第三十二章
“你!”
沈駱語噎,想要質問他怎麼還敢出現在江笙笙的面前,卻瞥見沈尋的目,頓時從邊咽了回去。
他如鯁在,恨不得把剛才吃的那些東西全吐出來。
一條魚就想收買誰?
沈駱撇撇,冷哼一聲:“你以為這里是你家,你想來就來?”
祁景年頓了頓,垂下烏黑眼睫,沒有再說話。
見他這樣,沈駱覺得自己占了上風,還要再開口說些什麼。
沈尋卻看他一眼,語氣帶著點些警告:“小駱。”
接收到哥哥的警告,沈駱明白這是要趕他走的意思,不然他口無遮攔很容易說出點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