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笙笙沒多看一眼,合上蓋子就遞回去:“我不能要。”
這次到祁景年一不。
江笙笙眉心微蹙:“心意我收到了,但這禮太貴重,你拿回去給伯母,替我謝謝。”
他抿了抿,別開眼:“不過是一條項鏈,不算多貴重,而且……”
“你值得。”
第三十四章
祁景年的聲音似乎在耳邊縈繞不去。
可等江笙笙回過神,眼前早沒了車影。
神微肅地盯著祁景年離開的方向,心口無端有些發燙。
手里的鉆項鏈像是燙手芋頭,讓江笙笙有些拿不住。
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?
是因為的死而愧疚,所以知道還活著就想盡辦法彌補?
江笙笙忽然意識到,或許失憶也不能讓祁景年徹底離開的生活。
可還有什麼辦法?
理不清思緒,江笙笙索不再去想。
將禮盒丟進包里,趕去赴吳茜的約。
接下來的一周,江笙笙忙的昏頭轉向,連祁景年始終沒再出現過都沒注意到。
而在忙的事,就是吳茜那天帶來的消息——寫的小說被導演看中,要拍電影了。
知道這件事的沈尋和沈駱打趣,馬上就是炙手可熱的編劇了。
江笙笙卻沒功夫理會他們的調侃,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。
幾天下來,人似乎都瘦了一圈。
電影開拍前的這天晚上,吳茜帶著江笙笙去了劇組的飯局。
應酬中推不掉喝酒。
江笙笙被勸著喝了幾杯,胃中一陣翻涌。
走出餐廳緩了會兒,清新的空氣趕走不煩悶。
正準備回去時,后卻傳來悉低沉的聲音。
“笙笙?”
江笙笙側眸看去,不一怔。
祁景年無聲地將上下打量了一番,在黑暗中的雙眼晦暗不明。
“你瘦了很多……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?”
他稍稍嚴厲的語氣讓江笙笙心頭一跳,有一種被抓了包的覺。
強裝鎮定:“最近工作太忙,今晚有應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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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是你不好好吃飯的理由。”祁景年皺了眉。
江笙笙本就難,又被這樣莫名其妙地訓了兩句,忍的緒瀕臨迸發。
擰眉看向祁景年,語氣不耐煩。
“這和你又有什麼關系?”
話落,空氣中一陣詭異的寂靜。
江笙笙后知后覺自己的語氣太重,像是埋怨,而以現在兩人的關系,不應該這樣。
剛要開口,卻見祁景年微微垂下了頭,眼中的失落分明轉瞬即逝,卻格外清晰。
“抱歉,我不是要說你,我只是……只是擔心你。”
江笙笙怔住。
擔心?以什麼份擔心?
見沉默,祁景年以為生了氣,放緩聲音道:“等下我送你回家吧,我沒喝酒。”
他語氣中含著張和試探,江笙笙聽著,拒絕的話忽然就有些說不出口。
沒來得及開口,一行人浩浩地從餐廳中走出來,為首的就是走路有些不穩的吳茜。
瞧見江笙笙,吳茜對揮了揮手:“笙笙,打個車回去吧,我喝醉了。”
更沒有理由拒絕了。
祁景年垂眸看,眼睛竟有些亮:“太晚了打車不安全,我送你。”
不知怎的,江笙笙覺得此刻的他像只在搖尾的大狗,如果拒絕,他一定會難過。
咬了咬,還是有些猶豫。
祁景年卻像是能看心思一般:“笙笙,為什麼不能讓我送你回去,你在躲著我?”
江笙笙心里一跳,抬眸就撞上他那雙漆黑瞧不清緒的眼眸。
如果再拒絕下去,他會不會察覺到什麼?
但這樣,就只剩下一個選擇。
第三十五章
頓了頓:“沒有,你想太多了。那就麻煩你送我回家了。”
祁景年隨即就出笑容:“不麻煩,應該的。”
江笙笙心里莫名有一種著后脖頸,只能聽命順從的奇怪覺。
這時,吳茜走近,看見祁景年時微微一怔:“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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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話戛然而止。
江笙笙沒看到微微放大的瞳孔,自顧自介紹:“他是我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,祁景年,正好上送我回家。”
吳茜怔怔點頭,卻不知道是因為喝醉還是因為什麼:“那正好,有他送你回家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告別一眾人,江笙笙跟著祁景年坐上車。
一路上,車廂里很安靜,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
這種詭異的沉默讓氣氛有些抑。
到了公寓樓下,江笙笙解開安全帶,低低地說了聲謝謝。
剛掰開車把手要開門,祁景年低沉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:“笙笙,可不可以……不要躲著我?”
江笙笙作一頓,心臟無端跳的劇烈:“我沒有,再說……我為什麼要躲著你?”
祁景年勾了勾角,笑容染著苦:“我也不知道,只是覺出來的。”
“覺不算數的。”江笙笙本能地吸了口氣,“更何況我們從前毫無集,以后也沒必要有太多集。”
“我只是想對你好。”
話音落下,江笙笙詫異地轉頭看向他。
什麼?只是想對好?
這是什麼話?
江笙笙無聲攥手指:“為什麼要對我好?”
祁景年目熠熠地看著,手緩緩指向自己的心臟。
“因為這是我虧欠你的。”
車廂里不知道第幾次陷沉寂。
江笙笙松開車門把手,咽了下嗓子,把快要跳出來的心臟回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