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你。
這句話被沈駱撕心裂肺地喊出來,竟覺得解。
江笙笙把鑰匙遞給沈尋:“帶他先回去吧,我很快。”
沈尋沒再堅持,點了頭彎腰把沈駱扛在肩上,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,江笙笙有些疲憊地看過去:“你又來干什麼?”
祁景年微怔著,沒能說出一個字來。
沈駱的話好像還在回響,關于那些他從不知道的事——比如因為抑郁癥失眠,比如在想忘記他時臨時改了主意。
當這些聞所未聞的真相一腦沖破時間擺在眼前,祁景年唯一想到的是,他太失敗了。
他曾以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江笙笙好,結果竟找不出一個是真的為好的決定。
“我……”聲音啞得不能聽,祁景年咽了咽嗓子,才勉強繼續說道,“我想來看看你。”
“現在看見了,可以回去了吧。”江笙笙別開眼,不想去看他。
已經決定離,就不會再為這個人生出任何緒。
只是有點難過,自己竟然真的能走過最艱難的那一段時。
而曾經對祁景年那樣滾燙堅韌的沒得到一星半點的回贈,似乎也永久地失去了這樣一個人的能力。
江笙笙失去了從前的自己。
所以說是一場大病,得不到治愈,就注定要用慘痛的代價來結束。
“笙笙。”祁景年看著,眼底滿是痛,“我不知道你……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江笙笙淡淡打斷他,“我們,放過彼此吧。”
第四十一章
說完,江笙笙轉就要走。
祁景年卻很快拉住的手腕,有些急切地說:“等一下。”
“等什麼?”江笙笙回過頭,沒掙扎,但那眼神卻已經是決絕地將兩人隔離在千百里之外,“祁景年,我和你沒話說,一句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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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手出來,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。
上樓,沈尋家的門沒關。
沈駱正躺在沈尋的上,里嘟囔:“渣男,還敢來找笙笙姐……他怎麼那麼厚臉皮?”
江笙笙走進去:“小駱沒事吧?”
沈尋搖搖頭:“沒事,就是喝多了。”
聽見聲音,沈駱怔怔地睜開眼,鼻子有點紅:“笙笙姐,我剛才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?”
“沒有。”江笙笙間一梗,“你說的沒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駱閉上眼,睡了過去。
江笙笙在原地安靜地站了會兒,沈尋把沈駱送回房間,走出來看向:“他以后還會來。”
不是疑問句,是肯定的語氣。
江笙笙扯了扯角,卻怎麼都不出一點笑。
“來就來吧,反正我的態度很堅定。”
沈尋目熠熠:“如果你不喜歡,或許離開這里會更好。”
江笙笙這次笑了,笑得很苦:“我能去哪里呢?”
說完,轉走出門,回了自己的家。
沈尋久久沒有收回目。
江笙笙不知道,不知道他有多羨慕祁景年,至祁景年得到過的,而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。
這個夜,沒有人是快樂的。
江笙笙已經很久沒有失眠過了,但這一個晚上,又失眠了。
那種寒氣蔓延到每一骨頭的覺真的會要了人的命。
死里求生之后的每一個夜晚都是這麼過來的,有好多次,痛的不惜傷害自己,如果不是沈尋和沈駱的陪伴,現在已經不在了。
被救回來的那天,江笙笙不知怎麼突然就想開了,開始配合沈尋的治療,每一次的藥都按時按量的吃。
過來了,也是重生。
江笙笙看著夜空中散發著淡白芒的月亮,攏了攏被子。
夏天是不是快到了?是不是……就不會這麼冷了?
隔天上午,江笙笙接到了吳茜的電話,一定要見面和談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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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好東西出門,剛下樓就被嚇了一跳——祁景年還站在那棵樹下。
他的領還留著被沈駱攥住后的褶皺,眼眶下一小片青黑,頭發也是的。
很明顯,他站了一夜,本沒走。
昨晚沈駱朝祁景年破口大罵的場景還歷歷在目,江笙笙有些頭疼,兩秒鐘做好決定,假裝沒看到轉就走。
祁景年毫不意外的追上來,手拉出的手腕。
江笙笙被他冰冷的手凍的了下。
“松手。”掙扎了下,沒掙,淡淡地看向祁景年。
祁景年怔了片刻,把手松開了。
江笙笙抬又要走,祁景年卻住,聲音低啞:“笙笙。”
回過頭,皺著眉。
祁景年眼中寫滿了傷,那樣子誰看了都要心疼。
“笙笙,我們能不能別這樣?”
第四十二章
祁景年垂著眼,看著江笙笙的手,張地等著的回答。
“別這樣?什麼樣?你希我們是什麼樣?”江笙笙斂著眉,很奇怪地看著他,“難道要我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,繼續和你做朋友?”
“不是。”祁景年下意識否認,可又再說不出什麼。
等半天等不出句話,江笙笙收回目:“既然不是,就是陌生人。祁景年,話說了太多遍是會累的。麻煩你不要再來了,再見。”
說完就走,態度疏離毫不留。
祁景年第一次發現原來“麻煩你”、“再見”這些禮節的詞也這麼刺耳,尤其是從江笙笙的里說出來時。
猶豫了下,他抬步跟上江笙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