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又是為什麼,那麼巧,死在了二十八歲?
江笙笙從前就做過這個夢,是不是也夢見了自己死在二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?
很多斷斷續續的東西好似可以連一條線,但是還不明顯。
祁景年了發痛的頭,重新躺回了病床上。
有些事想再多也想不出答案,不如不想。
可他還是不自的想起江笙笙。
從前只是聽人說,說思念是一種病,能蝕人骨,祁景年不信。
如今落到自己上,才發現,這比蝕人骨更痛苦。
……
祁景年住了半個月的醫院,出院那天,剛好是除夕夜。
回家的路上,天空中竟然飄起了雪。
上海有好幾年沒下過雪了。
他倏地響起有一年,江笙笙趴在別墅的沙發上,抱著手機有些不滿的抱怨:“景年,冬天都要過去了,看來今年也不會下雪了。”
彼時的祁景年正在看資料,聞言抬起頭,笑容溫:“你要是想看雪,我帶你去北京看。”
江笙笙坐起:“還是算了,你學校那麼多事要忙,只要等到上海下雪,你陪我出去玩就可以了。”
祁景年笑著了的頭:“好。”
思緒拉回到現實,祁景年已經將車子停在了路邊。
他看著雪出神,才發覺離那天竟然已經過去了那麼久。
是人非。
另一邊,江笙笙正在極力勸導沈尋和沈駱回家過年。
父母離異,現在已經有了各自的家庭,回哪邊去都是打擾,索就留在公寓里。
可沒想到沈家兩兄弟知道這件事,說什麼也不肯讓自己留下。
沈駱坐在沙發上一不,態度很明確:“笙笙姐,要麼你跟我們回去過年,要麼我們留下陪你,只有這兩個選擇。”
江笙笙有點頭疼。
無家可歸,可不想讓他們也跟著不在家里過年。
但跟著他們倆回家過年算怎麼回事?
沈尋看出江笙笙的糾結,放輕了聲音:“笙笙,我們是朋友,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。如果你覺得不行,我們過完大年初一就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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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以。”江笙笙想都沒想就拒絕,“你們現在就回去,我不跟你們走。”
“笙笙……”
“笙笙姐!”
兩個人異口同聲地開口,而與此同時響起的,還有江笙笙的電話。
是祁景年。
江笙笙走去臺上接起,一低頭,卻看見樓下停著輛悉的黑車。
而祁景年就倚在車門前,里銜著支煙。
白的煙霧混著白的雪花,讓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格外明顯。
他似乎是沒想到江笙笙會突然出現在臺上,要去拿煙的手停在半空,直到香煙燒盡了才回過神。
江笙笙看他一眼,收回目,背對著他接起電話。
這時,沈駱走進臺:“笙笙姐……”
剩下的話都在看到祁景年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“他來干什麼?!”
江笙笙掛斷通話,越過他走進屋中。
“我晚上去祁家過年。”
第四十八章
聞言,沈尋和沈駱皆是一怔。
沈駱先激起來:“笙笙姐,你怎麼還能去他家?你這不是羊虎口嗎?”
江笙笙淡淡地看過去:“我去祁家不是因為祁景年,從小到大祁伯母和祁伯父都把我當親兒對待,我沒有理由拒絕。”
一句話澆滅了沈駱心中的火。
有些事就是這樣的,你可以斷了和某個人的聯系,但兩個家庭不可能隔斷。
而且和祁景年之間的事,不會影響對祁家夫婦的態度。
沈駱煩躁地了頭發,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覺。
沈尋沒表什麼緒,但他眸微微暗了些。
沒一會兒,沈尋和沈駱拖著行李離開。
“笙笙姐,你什麼時候走啊?”
江笙笙頓了下:“我還沒收拾好,等會兒。”
門關上,江笙笙回到自己屋,松了口氣。
其實是祁母讓祁景年給打電話,讓回去過年的,但沒答應,撒謊說今晚會和江母一起過,轉過來又騙了沈尋和沈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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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對于來說和每一天并沒有什麼分別,而哪里都不想去,只想一個人呆著。
夜降臨,沈尋給江笙笙發了條消息說他們到了。
回復了條好,從臺上往下看,不見祁景年的影,穿件外套就出了門。
雖然哪里都不想去,但總歸是新年,該吃點餃子。
出電梯的時候,外面響起煙花綻放的聲音。
同時,江笙笙看見了倚在樓梯口煙的祁景年。
四目相對了一秒,淡定地往外走。
對于他的出現,已經不意外了。
江笙笙往前走,祁景年就安靜地跟在后,腳踩在雪上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覺得累,也覺得茫然,不明白自己已經把話說的那麼絕,為什麼他還來。
“新年快樂。”祁景年突然開口,聲音不知怎地有點啞,“上海……終于下雪了。”
這一句就把江笙笙的記憶突然拉扯回過去的某一天。
曾經很期待上海的這一場雪,但現在真的等到,卻早就是人非。
江笙笙停住腳步,沒回頭,語氣比刮來的寒風還冷:“你不出現我最快樂。”
祁景年渾一僵,抿,生生咽下涌上來的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