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著季商婠,眼角滾下兩行渾濁的老淚,張想說什麼,眼淚不斷的流,里卻只發出“荷荷”的促音。
這分明是垂死之兆!
季商婠跪挪上前,俯抖說著:“外公,您要說什麼?”
老人依舊說不出話,可眼淚卻流的洶涌,季商婠疼到心都要碎了,看救命稻草似的求著周圍的醫生們。
“救救我外公……求求你們,幫幫他,他很難,他都說不出話……”
一位醫生看不下去,上前一步,幫老人摘掉了氧氣罩。
老人的該在,卻只發出氣音,依稀喊著:“商婠。”
季商婠趴在床頭,握著外公的手,俯湊近,含淚應著:“在,商婠在這呢……”
老人凝著,眼中聚著淚,閃爍這無盡的痛,他巍巍抬手,憋紫了臉才出一句:“外公……對不起,不該……把你嫁給……歷司塵!”
話落,他那抬到的一半的手,轟然落下。
“外公?”
“外公——!”
季商婠撲過去,抱老人哭求:“外公,你醒一醒,別拋下我一個人……”
“求您了!”
只是,老人的眼再也沒有睜開。
自此,季商婠便真的了孤家寡人。
醫生給了季商婠一個下午的告別時間,晚上,護士來整理病房,發現季商婠依舊守在病床邊,像失了魂。
護士嘆息一聲走過去,把一份病歷單遞給季商婠:“季小姐,您請節哀。這是在您外公的床邊找到的病歷單,您請收好。”
病歷單?
季商婠終于有了點反應,外公是不是也生病瞞著了?接過病歷單打開一看,頓時如同五雷轟頂!
Advertisement
胃癌晚期!
這分明是的病歷單!自己的病歷單為什麼會在外公的病房?
一時間,之前想不通的問題再一次涌現,離開的時候外公還好好的,怎麼不到兩個小時,外公就忽然出事了?
是不是誰把得病的消息泄給了外公,外公接不了,這才……
如果這是真的,那個泄消息的人分明是謀!
驚駭過后,季商婠迅速自己鎮定下來,收好握皺的病歷單,沖護士問:“今天都有誰來過我外公的病房?”
護士立馬翻看手中的記錄本,尋找了兩分鐘,而后一臉平靜道——
“除了您,只有歷司塵來過。”
第八章 疼徹心扉
歷司塵?
季商婠忽然想到外公臨終時,用盡全力說的那句話——
“外公……對不起,不該……把你嫁給……歷司塵!”
他老人家一直以為嫁給歷司塵很幸福,若不是知道了什麼,又怎麼這樣說?
季商婠死死攥病歷單,兩行淚流下。
外公到死都在說對不起,他是多憾?
是的錯,若沒有上歷司塵,若當初沒有嫁給他,外公走的時候至不會那樣難過……
好后悔。
……
外公去世的第二天,季商婠替老人準備葬禮。
靈堂上,季商婠穿著一黑,抱著黑白照跪在地上,雙目空。
直到聽人說了句:“歷總來了,他邊跟著的人是誰,怎麼來靈堂還穿著紅子?”
季商婠抬眼去,歷司塵正朝正門走來,可笑的是,今天這樣的場合,他竟然還帶著季珍霓。
這一刻,季商婠忽然發現,歷司塵上那曾經亮眼的,不知道什麼時候黯淡了。
努力回想起自己到底喜歡他什麼,卻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眼見他們就要踏進正門,季商婠忽然冷聲道:“攔住他們!”
門口的迎賓迅速攔住要進門的兩人。
Advertisement
隨后季商婠也站了起來,抱著照片緩緩走到門口。
卻沒想到,到了現在,歷司塵還能一臉理直氣壯質問:“你什麼意思?”
季商婠掃了一眼他邊看似楚楚可憐的季珍霓,而后凝著歷司塵的眼:“沒什麼意思,就是單純不想某些不干凈的人臟了我外公的回路。”
話落,歷司塵當即黑臉,冷漠的語調帶著幾分訓斥:“季商婠,說話注意分寸。”
季商婠眼中閃過恨意,就是太注意分寸了,所以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得寸進尺。
朝前了一步,讓歷司塵更加看清楚懷中的照片,而后問:“你看著這張照片,良心不痛嗎?”
季商婠問完卻又覺得嘲諷,歷司塵都能狠心到氣死外公,跟這種絕的男人怎麼能論良心呢?
又補充道:“歷司塵,做了虧心事,遲早要遭報應的。你今天若是把季珍霓這種沒有品德的人帶進靈堂,我就算是拼了一切,也要你們悔不當初!”
歷司塵沉臉,這一次卻沒有說話了。
兩人對視,季商婠看不懂他眼中的復雜深幽是什麼意思,不過,只要他沒有要闖進來的意思就行。
而后,季商婠抱著照片轉回了靈堂。
還能到后那如同冰刺般冷酷的視線,但沒有回頭,只默默抱懷中的相框,心中暗暗發誓:“外公,我會給你報仇……我一定要他們也嘗嘗,疼徹心扉的滋味!”
葬禮完畢的第二天,季商婠就住進了醫院。
醫生給下了病危通知書,可季商婠卻平靜無波,還讓人故意把這個消息給了季珍霓。
果然,當天晚上,季珍霓找來了。
季商婠躺著沒有,手藏在被子下,暗暗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