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不起,夏醫生,我想解了……
離開診所門口,郗妧去看了盛開在下的花,走過綠草如茵的大地,吹過河邊清爽的風,終于在第一顆星辰出現在夜空的時候回了家。
屋里意外的亮著一盞燈,是溫暖的暖黃,客廳里依舊空無一人。
郗妧上了樓,站在臥室門口,怔怔的看著躺在床上陷了睡的傅昱霖。
中似被一只大手攥著,讓難以呼吸。
許久,郗妧輕輕一笑,眼淚不由落了下來。
走上前,挪子小心的依偎進傅昱霖懷里。
“傅昱霖,我你……”郗妧輕聲說著,像羽落在雪地。
他,也恨他。
可卻沒有了力氣再做計較。
傅昱霖,死在你懷里,就是我最后的報復。
每當你睡在床上時,要記得想起我。
無聲的出自己藏在枕頭下的小水果刀。
手腕被狠狠劃開,郗妧能清楚地到里的在噴涌,潔白的床單在暗夜里開出大片紅花,浸染著生命最后的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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緩緩閉上眼,這一刻,終于將過往所有的噩夢都拋諸腦后。
郗妧想,終于可以不用再苦了,也終于可以睡個漫長而又無人攪擾的好覺了。
天邊,一顆璀璨的星星從夜空過,掉進無人知曉的大海……
清晨,第一縷照進房間,微涼的晨風竄進半開著的窗,霖意侵襲。
傅昱霖下意識替旁的郗妧掖好被子,手抱住了。
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,空氣中盈斥著濃重的味,旁的人子有些發涼。
他陡然睜開眼,眼前一片,讓他如墜霖淵。
第十二章 自己放棄了自己
傅昱霖看見郗妧躺在床上一也不,臉上沒有毫。
“妧妧!”他忙起,將邊的人抱在懷里。
他看見床單到都是跡,延展刺目的紅。
郗妧的左手手腕上的傷口還有跡沒有凝干,一把帶著鮮的水果刀掉落在床邊。
傅昱霖覺得有那麼一刻,他是要瘋了,恐懼,慌張,無措,悔恨,痛苦所有的緒齊齊涌上心頭,他差點支撐不住。
他起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冷靜才能救下妧妧。
他用手捂住郗妧手腕上的傷口,不讓鮮繼續往下流,然后撥打急救電話。
頭一次,他清楚的覺到他渾都在發抖,無盡的恐懼幾乎快要讓他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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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昱霖抱著郗妧,企圖讓能到一點點暖意,可是無論他怎麼暖,的還是冷的。
“妧妧,你別嚇我,我知道是我錯了,我是混蛋,你打我罵我都可以,你別不理我啊!”
郗妧只是閉著眼,眼角還留著已經凝干的淚痕。
在救護車趕來的十分鐘,傅昱霖頭一次覺得時間如此難捱,在漫長無的等待中,他在腦海里已經回了一遍他與郗妧的所有過往。
小時候,郗妧剛會走路就跟在他后口齒不清的著“霖哥哥”。
他們一起看過了數不清的日出和黃昏,他們曾經一起淋雨,也曾一起撐過同一把傘。
大學剛畢業,他創業那會兒,兩人就住在了一起,會每天做好飯等他回來。
他們像所有的小一樣一起逛街,看電影,他也曾那麼幸福過。
可是三年前那件事,一直折磨著他,他做夢都會聽見那天郗妧無助痛苦的喊聲。
而他,什麼也做不了。
他沒有怪過,更沒有怨過,這麼多年,他不過就是痛恨當時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。
急救室的燈亮起,一扇門將他們隔絕兩個世界。
傅昱霖等在急救室外,心卻一點點沉谷底,他無法想象,明明郗妧是個那麼堅強,那麼開朗的人,是怎麼會走到以這樣殘忍方式結束自己生命的地步。
后空曠的走廊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,傅昱霖轉頭看見了夏臨初。
夏臨初還穿著一白大褂,顯然是剛聽了消息從診室匆匆趕來的。
他看見傅昱霖,上前了兩步:“你好,是傅先生嗎?郗小姐是不是在里面?”
傅昱霖微愣了一下,對于夏臨初,他還是有些印象的。
“你是什麼人?”
夏臨初輕嘆了一口氣:“我是郗小姐的心理醫生,我姓夏。”
心理醫生?
傅昱霖的心臟猛地一,他從來也不知道郗妧去看過心理醫生。
夏臨初看了他一眼,在他旁的位置坐下,又看向急救室的方向,語氣多是痛惜:“還是走了這樣一條路啊!”
傅昱霖強忍住心頭的抖,用一種還算平緩的語調問:“妧妧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郗小姐患了很嚴重的抑郁癥,是從三年前開始的,一開始還能控制,可是這三年來,的病越發嚴重,終于……自己也放棄了自己。”夏臨初收回眼神。
心像是被人扔到油鍋里滾過一,傅昱霖覺得他快要疼到無法呼吸。
他怎麼也沒有想到,郗妧居然早在三年前就患上了抑郁癥,而這三年中,在跟死神斗爭的日子里。
他唯一做的,居然就是親手將推向地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