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妧妧，是被他的冷漠，背叛和疏離親手殺死的……
“啪——”急救室的燈終于滅了。
第十三章 實在是盡力了
著急診室里走出來的醫生，傅昱霖忽然連上前詢問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一瞬間，他腦子里閃過無數想法。
他想，如果郗妧死了，那他這輩子就完了，他已經能看見往后無數個日日夜夜，他是怎麼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有多痛苦，在想起的每一個瞬間，都會悔恨他做下的種種。
如果好好的，那他就用一輩子來彌補，用一輩子來贖罪。
可是，他害怕，怕到最后郗妧都不肯原諒他做下的錯事。
“鄒醫生，怎麼樣？”到底是夏臨初先上前問出了口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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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昱霖看見那位鄒醫生面沉重地搖了搖頭，瞬間，他覺他的世界都崩塌了。
他腦子里能接收到的信息就是，郗妧死了，那他怎麼辦？要不就隨一起去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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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夏，實在是盡力了，失過多，我們能做的也就是讓活著。”鄒醫生道。
一句話，卻讓傅昱霖經歷了從地獄到天堂的過程，也就是說，還沒有死。
傅昱霖上前，聲音帶著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抖：“醫生，怎麼樣？不管多錢，只要救，我都能給！”
可是鄒醫生只能嘆一口氣：“年輕人，不是錢的問題，這麼霖的傷口，得虧是凝結了，不然誰都救不活，植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”
聽到植人三個字的時候，傅昱霖的腦袋剎那空白。
當一輩子的植人的話，那不是比死還痛苦嗎？
他的妧妧一定不想當一輩子的植人，不生不死的活一輩子吧？
“難道沒辦法醒過來嗎？”傅昱霖的語氣，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鄒醫生搖了搖頭：“除非有奇跡。”
可是奇跡這兩個字，實在太過虛無縹緲了。
……
單人病房里到有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窗子打開著，微風陣陣。
灑進來，落在郗妧蒼白的臉頰上，床邊，傅昱霖輕握著的右手，趴在床邊安靜睡著。
“嘩——”一陣風吹進來，帶起窗紗撲打在窗框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傅昱霖猛然驚醒，看見郗妧還是靜靜躺著，一不。
他眼中閃過失落，他以為，只要他睡著，一切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。
只要他一覺睡醒，就會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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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他睡醒，郗妧就會醒過來，笑著他的名字。
可是，沒有。
他頭一次覺得人生如此無，仿佛活著才是對他的最大懲罰。
從前，哪怕郗妧跟他冷戰，甚至跟他生氣，對他視若無睹，他也能覺到邊是有人陪伴的。
但是現在，郗妧沒有死，也不能活，就這樣躺在這里，他卻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。
沒有人能跟他說話，沒有人等他回家，更不會有人像一樣懂他。
他這才明白，當年的事他最應該懲罰的不是郗妧，而是他自己。
他無數次的問自己，他真的嗎？既然的話，為什麼要用自己的錯誤來傷害自己最的人？
既然的話，為什麼又會嫌棄臟？明明他清楚，是無辜的啊！
原來，相的人才更懂，怎麼去傷害對方才最致命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敲門聲響起，傅昱霖才收回了思緒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郗妧，替理好耳邊的碎發，在額上輕吻了一下：“等會兒，我馬上就回來了。”
打開門，郗妧的父母就站在跟前。
傅昱霖沒有說話，從里面走出來，又將病房門輕輕拉上。
第十四章 看不到頭的希
醫院走廊。
周圍到都彌漫著一種抑的氣息。
病房里郗母悲凄的哭泣聲，讓人心里跟著陡然發涼。
郗父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幾歲，比上次見他時更滄桑了。
他拍了拍傅昱霖的肩頭才道：“阿霖，上次我們也是說的氣話，不曾想這孩子過得這麼苦，會這樣想不開。我跟母親商量了一下，想把妧妧接回家里去照傅。”
傅昱霖了口袋，才發現他沒有帶煙，只好作罷：“郗叔叔，我會照傅好。”
“阿霖你還年輕，路還長著。再說妧妧雖然不是我們的親生兒，但到底是我們養大的，怎麼會沒有呢？我們會好好照傅，你不用擔心。”郗父的聲音更是沉重。
也許人都是這樣的，他們最知道怎麼去傷害自己的人，傷害過后，往往又會愧疚，想彌補，為自己求得一點心安。
傅昱霖還是拒絕了，郗家父母也沒有強行要求帶走郗妧。
只是兩個老人走的時候都紅了眼，背影佝僂著，抑著難以言喻的重量。
在很長一段時間里，郗妧的狀況算是穩定了不，但是就是沒有醒來的跡象。
醫生說，本也沒有什麼求生，只能聽天由命。
在緩緩流逝的時里，傅昱霖總在夜里做著同樣一個噩夢，夢到他睡著的時候，郗妧拿著一把刀扎進了自己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