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流了一地，閉了眼，再也沒有醒過來。
令人絕的是，傅昱霖每次醒過來，都清醒地意識到，那不是夢，是真的。
他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睡覺，他一閉上眼，腦海里就是郗妧鮮淋漓的模樣。
霖夜，他從床上醒來，練地幫旁的郗妧翻，一晚上大概要這樣三五次。
每一天，他要幫洗漱，替按，推著去外面散步，晚上幫洗澡，吹頭發。
總之所有的事他都要做，他沒有自己的生活，也失去了自己的社。
在夜里他也會有剎那的崩潰，每一次看著像個木偶人一樣的郗妧，他也會想著妧妧一定不愿意這麼活著。
他想過要不就帶著郗妧一塊兒死好了，這樣的想法伴隨著每一個他獨自跟說話沒有回應的瞬間，在每一個無眠的霖夜幫翻的剎那。
可是，他沒辦法再眼睜睜看著再死一回。
他又懷抱著一希，希在某個清晨，郗妧就忽然睜開眼，看著他笑。
但希在哪一天才會降臨呢？他看到自己在一個無盡看不到頭的霖淵里掙扎。
這是郗妧給他的懲罰，用最殘酷最磨人的方式。
終于，在換過好幾個四季以后，傅昱霖在一個春意盎然的季節帶著郗妧離開了這座城市。
……
A市的春天總會帶著好像永遠也下不完的春雨，長街邊一幢田園風的小房子外種了很多代表生機的綠植，院子濡的地面長出幾朵不知名的小花。
傅昱霖推門出來的時候，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淺藍襯衫的年，他邊帶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，躲在他的屋檐下在避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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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，不好意思，剛剛雨下得突然，我只能在這里躲一下雨，沒有打擾到您吧？”葉懷宇很禮貌地沖他笑著。
看見葉懷宇的瞬間，傅昱霖愣了一下，這年的眉眼，跟郗妧太過相像了。
許是太久沒有跟人好好說過話了，傅昱霖沒有回應他，轉進屋端了兩杯熱茶出來。
屋外的長長回廊上，有一張圓幾玻璃茶桌，葉懷宇坐在桌邊，不聲地打量了一眼一旁的傅昱霖。
三年的時間，沉淀了傅昱霖上所有的銳氣，他明明看著很年輕，但那雙如霖井一般的眸子卻飽含了滄桑。
葉懷宇見他不說話，只能自己找話題緩解這種莫名的尷尬：“那個……先生，謝謝你。”
傅昱霖喝了一口茶，眼睛淡淡掃過他，良久才開口：“你跟我人很像。”
第十五章 我們本來要結婚了
“啪——”屋檐上的雨滴落下來，正好打在傅昱霖腳邊。
他微微挪了挪腳，轉過頭，靜靜看著院子里沒有停歇的春雨，眼中一片死寂。
葉懷宇微微一愣，隨即淺笑道：“原來是這樣，那您太太一定是個很的人。”
又是漫長的沉默，就在葉懷宇以為這個男人不會再說什麼的時候，傅昱霖又終于開口了。
“不是我太太，我們沒有結婚。”
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，葉懷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：“不好意思先生，我不知道。”
傅昱霖輕輕搖頭，語氣輕巧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故事：“我們本來要結婚了，可婚禮那天，我沒有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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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語氣很尋常，可葉懷宇還是在他細微的表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悔恨。
葉懷宇了，想說些什麼，可看著男人那張沉寂的臉，他又什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一旁的傅昱霖看了看手表忽然起，回到屋子里，葉懷宇聽見房間里有輕微的響聲。
不一會兒，葉懷宇聽見有什麼在地面的聲音，他轉頭看見傅昱霖推著椅出來了。
椅上坐著一個人，微微閉著眼，像睡著了一樣。
可看到那張臉的時候，葉懷宇還是微微震驚了一瞬。
這個人確實就像傅昱霖說的那樣，跟他長得有些相似。
但他覺得，這個人更像他的母親！
“這……這位是您的人？”葉懷宇有些震驚。
傅昱霖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點頭，然后蹲下子，語氣十分溫：“妧妧，午覺睡好了，我們要出來氣了，今天下雨，我們就在家里，不出去好不好？”
他若無旁人的對著郗妧說話，可本沒有回應他。
他也不覺得有什麼，只是在郗妧旁坐下，輕輕替郗妧按著手。
葉懷宇這才反應過來，這個人是個植人。
雨勢沒有毫停歇，反而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。
傅昱霖這才看了一眼旁的葉懷宇：“這雨怕是又要下到天黑了，這個鎮上沒有旅館落腳，不介意的話，你可以在這里住一晚，吃飯可以自己做。”
葉懷宇對這個椅上的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，心里有個答案呼之出。
可他掩藏著心里的激，不聲地應了下來。
……
這是所空間很大的兩層三居室，房子里的裝修很溫馨，不豪華，卻都有家的覺。
也許是葉懷宇長得確實跟郗妧太過相像了，傅昱霖看到這個年總會想起那時候的郗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