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燈，他看見傅昱霖就坐在客廳，指尖夾著一快要燃到盡頭的煙。
“傅先生，您還沒有休息嗎？”葉懷宇倒了兩杯熱水，一杯放到傅昱霖跟前。
傅昱霖沉沉吐出一口煙，白霧氤氳著，遮住他的眼眸。
他按滅了手里的香煙，沒頭沒腦問了一句：“你說活著好，還是死了好？”
葉懷宇想也沒想，眼神堅定地看向傅昱霖：“活著好，傅先生，只要活著就會有希！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！”
也許是太累了，三年來，上千個日日夜夜他都過來了，怎麼會到了今天，他會想要放棄呢？
傅昱霖看了一眼手表，又站起：“我要幫翻個了。”
葉懷宇愣愣點頭，看著傅昱霖一步步上樓的背影，心里也跟著一沉。
這個男人上背負著的東西太過沉重，他不免覺得有些可憐。
……
到了第二天的時候，天終于放晴，風中帶著淡淡的花香，空氣也清新得不像話。
葉懷宇做好早餐的時候，傅昱霖也正好帶著郗妧下樓。
看見滿桌子盛早餐的時候，傅昱霖的眸子微閃了一下。
“吃完飯，我要帶去醫院檢查了，你自便就行。”
葉懷宇有些不解，為什麼他們素未謀面，可這位傅先生好像對他一點也不防備。
他也沒多說什麼，只是笑著應下。
醫院里。
傅昱霖得到的結果跟從前一樣，都是沒有蘇醒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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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往得到這份檢查結果的時候，他還會有些難過，可是到現在，他已經麻木了。
也許奢奇跡的出現本就是在異想天開，他已經做好了，可能一輩子也不會醒來的準備了。
從醫院出來，傅昱霖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帶著郗妧去了海邊。
A市臨海，這也是他當初選擇留在這里的其中一個原因。
春天的海邊還有些冷，傅昱霖把外套下來蓋在郗妧上。
海風帶著一咸腥味，浪花翻涌著拍打在海岸上，岸邊不遠種著綿延一整條海岸線的廣玉蘭。
傅昱霖的目落在看不到頭的海平面線上，聲音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任何緒：“妧妧，春天是個好季節，你喜歡嗎？”
他知道沒有人會回應他，他只是一路推著郗妧的椅沿著海岸線走。
“我們就在這個季節，結束吧。”他的語氣很輕，“我會陪著你。”
一陣風輕輕拂過，帶著令人絕的霖意。
“啪嗒——”枝頭的一片廣玉蘭花瓣驚落，打在郗妧肩頭。
一朵怒放的花殘缺著凋零在風中。
傅昱霖看著那片花瓣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：“花落了，那我就當你答應了。”
第十八章 今天這麼好的日子
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又暗了下來。
只是意外的是，他到家的時候葉懷宇還沒有走。
桌子上還放著幾道正在冒熱氣的菜，葉懷宇坐在一邊，在等他回來。
見他進門，他依舊笑道：“傅先生，您回來了，吃晚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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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昱霖愣了愣，看著葉懷宇卻問：“你會剪頭發嗎？”
葉懷宇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，直到傅昱霖真的拿了一把剪刀出來。
他下意識結過傅昱霖手里的剪刀，點了點頭。
傅昱霖這才把郗妧推到跟前，找來巾圍住郗妧的脖子。
“你幫我給剪短一點頭發，我剪得不好看。”
葉懷宇看著眼前的郗妧，心里有些難。
葉懷宇一直知道他有個姐姐，剛生下來不久就被人抱走了。
父母找了這麼多年，前兩年終于找到一點蹤跡，后面又下落不明了。
如果真的是命運使然的話，這個跟他母親長得相似的人會不會就是他姐姐？
他很忐忑，有點高興，卻又害怕。
高興的是他可能真的有了親姐姐，害怕的是，他姐姐難道真的了一個植人。
今天他已經把郗妧的發送去做檢測了，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出來。
這是頭一次葉懷宇這麼近距離的打量著郗妧。
并非是他多疑，而是世界上能跟他母親長得如此相像的人實在太難得。
“傅先生，剪好了。”他收好剪刀，看郗妧的模樣也神了不。
傅昱霖沒有說話，但是那眼神是很滿意的。
他沖葉懷宇微微頷首，然后又抱著郗妧上樓。
葉懷宇皺眉，忍不住了他一句：“傅先生，今天不吃晚飯嗎？”
傅昱霖還是沒有理會，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。
雖然他和傅昱霖不，但他覺得今天的傅昱霖有些不對勁。
寂靜的房間里。
傅昱霖給郗妧換了一潔白的婚紗，親手給畫過妝才讓的臉上有了一點氣。
他把郗妧放在床上，鋪好婚紗，然后給自己換了一禮服西裝。
“妧妧，今天這麼好的日子，我們把婚結了吧！”他說著，俯在額頭上輕輕一吻。
院子里的花澆過了，晚上的月亮也很好，連風都清爽得恰到好。
沒有人理會他，他就抱著郗妧到臺上的雙人沙發上坐下。
他將郗妧攬在懷里，眼睛出神的看著天上的月亮，明明皎潔可還是蒙上了一層影。
“明天我們再去看一次大海吧，我們就長眠在那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