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不容易熬過了這煉獄一樣的三年,他已經不敢想象,如果沒有,他要怎麼生活。
葉懷宇也好像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,所以并沒有強求,只是留下一句:“傅先生,您還是考慮幾天吧。”
其實,不是葉懷宇,就是傅昱霖他自己也能看出來。
醒過來的郗妧,狀態有些不對,總是神低迷,不茍言笑。
現在的,跟從前的差距實在太大了。
傅昱霖沒有忘記,曾經,郗妧就是因為患了嚴重的抑郁癥,最后才選擇走了一條不可挽回的路。
葉懷宇走了,他才無力靠著子,眼睛盯著外面的夜出神。
到了第二天,傅昱霖還是跟從前一樣,一大早起來做早餐,葉懷宇在一旁幫忙。
郗妧雖然不能走路,但好歹基本的自理能力恢復了一些。
從房間里出來,眼神落在廚房兩個忙碌的影上,臉上閃過一別樣的緒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突然,門外有人敲門。
傅昱霖剛準備出來開門,郗妧已經推著椅自己上前了。
推開門,看見門外的人,眼里也不過是驚訝了一瞬,然后又恢復如常。
這房子除了葉懷宇,已經大半年沒有來過客人了。
傅昱霖跟著上前,可看到門外站著的江雅,他的臉跟著沉了下來。
“阿霖……好久不見……”江雅笑得有些僵。
第二十四章 傅先生的故人
所有漸漸霖封,不被人提起的往事似乎都在一瞬間在腦海中翻涌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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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眼前的江雅,傅昱霖的臉難看極了。
他著拳,臉上現出一戾氣。
這三年來,他從來沒有生過氣,可就在這個人出現的瞬間,他突然有種想殺的沖。
他和郗妧所有的不幸,所有的痛苦都是因為這個人。
當初郗妧出事的時候,他就找過這個人,可是在事發的第一時間就跑出國了。
害得郗妧自殺,最后一走了之,現在卻又在郗妧剛醒來的時候自己找上了門來。
傅昱霖強忍著怒意,第一反應就是捂住了郗妧的眼睛。
他蹲下來,語氣極是溫:“妧妧,別看,你先去和懷宇吃早餐吧。”
說完,他想把郗妧推進去,可下一秒,郗妧一手抓住了椅上的轉,一邊拿開了傅昱霖的手。
一臉淡然,看向門外的江雅,語氣淡漠:“有什麼事嗎?”
江雅沒想到,事過三年以后,知曉那樣的真相,郗妧還能這樣沒有一緒地跟說話。
“我來找阿霖。”故意得親,妄圖在郗妧臉上找到一痛苦的痕跡。
可是,郗妧淡淡點頭,再沒說一句話,臉平靜得嚇人。
有一瞬間,傅昱霖的心狠狠了一下,但凡是個正常人,這個時候對著這樣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,就算沒有手,也不會有什麼好臉。
可是郗妧這樣的表現就太過反常,反常到有些駭人。
郗妧沒有理會門口兩人的反應,沉默著推著椅又回到客廳。
傅昱霖推門出去,在院子里不知道跟江雅在說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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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,那個人是什麼人啊?”葉懷宇一邊幫郗妧把早餐端出來,邊不經意地問起。
郗妧接過一碗清粥,小口喝了一點,然后才答他:“傅先生的故人。”
然后,便沒有更多了。
葉懷宇了然點點頭,兩人一起吃著飯。
不一會兒,院子里發出一個人極悲凄的哭聲,郗妧手上的作僵了一瞬。
聽見江雅一遍一遍著傅昱霖的名字。
可是,傅昱霖已經推門進來,并且關上了門。
“郗妧有什麼好的!不過就是個被人糟蹋過的二手貨,偏你如珠如寶的護著!”
江雅突然大聲嘶喊著:“當初你跟我在一起,不就是嫌臟嗎?現在又來裝什麼圣?”
“我心如蛇蝎,還不都是因為你!傅昱霖,你以為你能好到哪里去嗎?你回頭就能當做你的背叛沒有發生過嗎!”
江雅一字一句,像一把刀,將過去所有的傷口又重新剖出來,并且又狠狠捅上幾刀。
傅昱霖忽然變了臉,轉開門就要出去。
可良久沒有開口的郗妧忽然道了一句:“說的并沒有錯。”
傅昱霖的腳步就生生頓在了原地,他轉頭,眸子里翻涌起痛楚。
他上前兩步,語氣多了一分哽咽:“所以,你恨我對不對?”
郗妧卻笑了,然后淡淡喝了一口粥:“你覺得是怎麼樣,就是怎麼樣。”
不在乎現在傅昱霖是怎麼想的,實際上,也在乎不過來了。
到底是一旁的葉懷宇聽不下去了,一向脾氣溫和的他,當場摔了筷子就沖到了院子里。
不一會兒,江雅的聲音就消失了。
葉懷宇滿臉怒氣地回來,蹲在郗妧跟前,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溫和:“姐,一會兒我帶你出去散步,你回去換件服好不好?”
郗妧沉默地放下手里的粥,沖葉懷宇輕輕點了點頭。
回到房間,門關上的剎那,聽見葉懷宇說:“傅昱霖,你出來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第二十五章 這位是傅先生
房間里的窗簾半開著,過落地窗正好灑在郗妧腳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