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妧妧,下個月就是端午節了,你想不想回家里看看,我們一起過個節?”葉夫人看著,眼里都是懇切。
郗妧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,還是猶豫了一瞬才道:“我腳不方便,如果您二位可以的話,到時候就來這里吃頓飯吧!”
二老自然也是很歡喜的應下了。
直到晚上,葉懷宇做了頓飯一起吃,最后才把二老送回去。
今天應該算是醒過來這麼多天,說話最多的一次,躺坐在椅上,有些疲憊。
傅昱霖這時候才走出來,替端了一杯熱水遞上前。
郗妧沒有接,抬眼看著他,問道:“傅先生,你這又是何必呢?”
傅昱霖把水放到面前,在旁邊坐了下來。
頭頂的燈投在他半邊臉上,留出一團側影。
他的聲音,許是很久沒有開口了,他覺頭有些生:“妧妧,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了。”
說不得,不得,靠近不得,甚至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心里抑得難。
郗妧的眼神閃了閃,用一種很平靜的口吻道:“我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以前的郗妧開朗活潑,笑容燦爛,堅強聰慧,又畫得一手好畫,明明是未來一片大好的。
可是現在,更像一個垂暮的老人,只能窩在椅上,重復每天的生活,沒有期待,沒有未來,像個木偶一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。
傅昱霖知道,如果當年郗妧被人玷污只是這一切的導火索,那麼他就是最后把推地獄的一雙手。
氣氛沉寂了半晌,他只能說一句:“我會讓江雅為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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郗妧沒有說話,最后只是推著椅回了房間。
晚上,葉懷宇回來又給送來一張銀行卡。
“這張卡里面有差不多兩千萬,是爸媽讓我帶給你的。”葉懷宇把銀行卡放到手里。
愣了一下,一臉疑地看向葉懷宇。
葉懷宇這才解釋道:“這是這麼多年來爸媽還有親戚們給你的歲錢,我有多你就有多,全在這了。”
不由攥了手里的銀行卡,心底有一瞬間升起一暖意。
黑暗無的世界里,好像有一縷微弱的照了進來。
葉懷宇見臉上有一容,又接著道:“姐,我們住在這也不方便的,你要是想留在A市的話,我們可以搬出去。”
搬出去嗎?
郗妧的子有那麼一瞬間的僵,跟傅昱霖已經沒什麼關系了,住在這里確實不好。
可是潛意識里是明白的,不愿意離開這里。
更直白一點就是,不想離開傅昱霖,起碼現在是不愿意的。
最璀璨,最骯臟的生命里到都駐滿了傅昱霖的痕跡。
過去的二十幾年時間,和這個人已經分割不開了,是注定了要一輩子糾纏的。
“再說吧,明天還要去醫院檢查呢。”郗妧笑了笑,眼底閃過一抹苦。
第二十七章 大雨傾盆
出了好一陣太的天空第二天忽然沉沉的,明明眼看著就是初夏了,風吹過竟也帶著一冷意。
吃完早餐以后,郗妧草草收拾了一下就被帶著去醫院了。
每次從椅到車上,然后又下車坐椅總是要被人抱著,這樣無力的覺讓有些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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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在想,傅昱霖一個人堅持著照傅了三年之久,又是怎麼度過的?
也許是傅昱霖早就打好了招呼,到醫院的時候,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直接檢查完,就等著結果就行了。
在空曠的走廊邊,過玻璃窗,看見外面的烏云得更沉了,興許回去的路上會下雨。
然而,葉懷宇拿著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,臉卻難看到了極致。
郗妧平靜地接過他手里的檢查結果,看了一眼,上面寫著:小不可逆萎,神經末梢有損壞。
郗而言之,就是可能一輩子不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,得一輩子靠著椅了。
“姐……”葉懷宇是想瞞著的,可醫生也說了,這種事,不能走路就是答案,瞞不瞞著,都是一樣的。
眸子一暗,握住檢查報告的手指節泛白。
可臉上表現不出來毫難過,甚至心都麻木了。
最后,只是沉沉吸了一口氣,把檢查報告遞回給葉懷宇,淡淡說了一句:“回去吧。”
葉懷宇出來的時候,想了無數句安的話,可卻在這一刻啞口。
他想說,姐,要不你就哭出來吧?
但對著這樣一張平靜的臉,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好又帶回去。
唯一他能看出郗妧緒不同的點是,回家的路上,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不管他跟說什麼笑話,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。
到了家,郗妧還是一言不發地,直接推著椅就回了房間。
葉懷宇一臉擔憂地站在門外,想敲門,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。
傅昱霖在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,在看到那份檢查單的時候也臉煞白。
命運這東西啊,怎麼能這麼折磨人?
“嘩——”房間里忽然傳來花瓶被打碎的聲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