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:“妧妧,我前半輩子所有的時都有你在,如果有一天你離開我了,我也沒地方可去了。”
其實,答案是郗妧意料之中的。
豈止傅昱霖是這樣,其實又何嘗不是呢?
不過,跟傅昱霖不一樣的是,現在有了真正的家,也有了真正的家人。
“昨天夏醫生跟我說,我的狀態好一點了。”故意岔開話題。
傅昱霖看著沙灘上他們一起走過的深深淺淺的腳步,語氣卻沉了一分:“嗯,我知道。”
郗妧沒有察覺他的神,又接著道:“可是,夏醫生并沒有特別高興,還用一種很悲傷的眼神看著我。”
傅昱霖輕輕拍了拍的背,繼續扶著往前走:“沒事,等你徹底好了就行。”
郗妧不再答他,轉頭看見天邊最后一縷妧在緩緩下沉,海風很溫,頭頂的月亮卻現出了影子。
金黃的沙灘上,廣玉蘭零落了幾片花瓣,正落在他們走過的腳印上。
第三十三章 什麼都不計較了
回到家的時候,不出意料的,江雅還在那里不肯走。
郗妧不免嘆了一口氣,兩人再怎麼說也認識了這麼多年了,心里多多還是有些了解對方的。
譬如現在,江雅就是吃定心,而也著實是心。
如果換做是旁人,面對做下這種惡事的人,不報復就已經極好了。
郗妧路過旁的時候只是面無表看著道:“江雅,我們早就沒有朋友之可以說了,但念在江爺爺一直待我不錯,我只能開口放過江氏,其它的我是做不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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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做錯事自然是要懲罰的,哪怕郗妧再心也只能做到不牽連。
江雅以前做下的事,要坐牢的便坐牢,不會原諒,也不至于上去狠狠踩一腳。
世事已過,心境已衰,說到底,江雅是做了惡事,但把到最后的死路,又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。
傅昱霖聽過的話,推著進門,臉卻變得越發沉重了。
不一會兒,外面響起汽車發機的聲音,然后聲音漸遠,江雅走了。
其實,郗妧聽說了一些,當年事被傅昱霖知道以后,江雅就逃去了國外。
最近回來,也不過是因為傅昱霖在對江家發難,在國外的開銷都是江家在支撐。
眼看著江家快倒了,也不得不回來。
“姐,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委屈的,那個人做了那麼多壞事,我不會輕易放過的!”葉懷宇見進門,也不由憤憤道。
郗妧看了葉懷宇一眼,不清楚葉懷宇對江雅做的那些事知道多,但約是之前查過一些的。
那些黑暗的往事,從前總是捂著藏著,不愿被人提起半句,可現在……
大抵是死過一回后心境老了好多年,知道便知道了吧。
反正的已經開始衰老,開始腐爛,只是一連正常行走都做不到的行尸走而已。
淡淡搖了搖頭:“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,跟我沒有關系。”
聞言,傅昱霖和葉懷宇的臉都跟著一暗。
“懷宇,粽子好吃嗎?”忽然又仰起頭笑著問他。
葉懷宇愣了一下,不知怎麼眼里竟閃過一淚,他不聲的掉:“嗯,好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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郗妧再不說話,推著自己的椅往房間走。
客廳里,傅昱霖和葉懷宇相對看了一眼,到門外的回廊上坐了下來。
傅昱霖從口袋里出一煙,剛放到邊,葉懷宇朝他了手。
他又只得給葉懷宇遞了一。
深深吸了一口煙以后,葉懷宇才問:“我姐的病到底怎麼樣了?夏醫生不是說有好轉嗎?可我怎麼看的舉都不太對?”
在一片吞云吐霧里,傅昱霖的眼眸變得霖沉:“不會尋死,只是心里老了很多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葉懷宇眼神一。
傅昱霖仰頭,看見天上月亮探出了半個頭,有些發愣。
他頓了頓:“不會計較了,什麼也不想計較了。”
人活在這個世界上,總要計較些什麼,牽掛些什麼。
名利,,親朋都是可以計較的,但要是什麼都不計較了,那活著的意義就是等待死亡。
是比求死更大的絕,卻又是一種最平靜告別的方式。
人在到傷害以后,都是會自進行自我保護的,人會本能地把一切有機會傷害自己的事排除出去。
而郗妧的自我保護,就是在心里把自己和這個世界隔絕。
傅昱霖用一種很平淡的口吻道:“如果從前,我死了,會難過痛苦,那麼現在,我死了,心里甚至不會覺到痛苦。因為大腦接收不到這種。”
一切都是相對的,大腦神經的萎會讓不到太強烈的緒,除了痛苦還有幸福。
第三十四章 這輩子注定這樣
過了兩天,就是端午了。
因為之前便跟葉家父母約好了,今天大家要一起在家里吃頓飯,葉懷宇給自己休假了兩天,傅昱霖一大早推著郗妧去菜市場買菜。
多去了兩次菜市場以后,傅昱霖倒是輕車路了。
只是每次去,鎮上的人都對這個俊的男人和椅上的人有著極大的好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