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云意,你到底要干什麼!
謝如濯飛奔在那條郁云意曾跑過的長長宮廊。
他從來不知道這條出宮的路是那麼長……
長到他沖到了宣武門前,什麼都來不及做。
“云意!”謝如濯倉皇大喊。
宮墻上,那道雪白的影似乎遙遙了他一眼。
從他的眼前劃過,重重的掉在地上——
“嘭!”
是雪,還是?
灼傷了謝如濯的眼,整個世界只余下一片猩紅。
第十章 醫治的人
謝如濯沖到郁云意跟前,整顆心慌的不像話,怎麼會,怎麼會出這麼多。
郁云意,你不是最怕痛嗎!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?
謝如濯不謝上象征著大津威嚴的龍袍,將一頭青已然被鮮浸泡的郁云意抱在懷里,對著邊太監怒吼道:“還不滾去請太醫!”
跟隨他年歲最長的那個太監戰戰兢兢的跪下,哆嗦著開口:“陛下,娘娘,斷氣了……”
男人猛然回頭,眼里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,他自欺欺人的不去在乎郁云意逐漸冰冷的,厲聲道:“朕讓你去請太醫!”
沒人敢再說話,有人連滾帶爬的沖出宮門,直奔太醫院。
謝如濯將郁云意抱起往寢殿大步走,他心慌失措,人的臉已經被布滿,子綿綿的,那雙眼,不管是失還是憤怒,此刻都不會再睜開了。
謝如濯眼眶酸,他不敢去看郁云意的臉,到了寢殿直接將人放在床上。
太醫已經來了兩三個,一個年長的老者被太監拉著,幾乎倒在地,小太監急了:“張太醫,您快點吧!要是陛下震怒起來,你我都要掉腦袋的!”
太醫本不知道什麼事這麼急,但太監永遠是最能揣測圣意的,張太醫將藥箱往小太監手中一放,著氣說: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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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那位年輕天子的后宮,又出了什麼事,張太醫邊走邊想。
還未走進寢殿,謝如濯的聲音就傳了出來:“太醫為什麼還沒來?朕這些年白養他們了?!”
張太醫是第一個到達的太醫,此刻聽到天子的話,頓時知道,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。
一進門,張太醫看著謝如濯坐在床邊,手里還死死抓住床上人的手,正準備跪下,天子暴怒的聲音就響起:“不必跪!快來救人!”
張太醫依言上前,心里就是一個咯噔,冷汗瞬間就冒出了腦門。
救?死人怎麼救?
看著張太醫幾乎一打眼就跪在地上不敢抬手的模樣,謝如濯的心重重的墜了下去。
他單手提著太醫的領子:“你這是何意!庸醫!給朕把這人逐出太醫院!永世不得錄用!”
有小太監戰戰兢兢的上前,還沒來得及扶起太醫,剩下的太醫們都陸陸續續的到了,‘陛下萬福’的聲音不絕于耳。
卻在看到床上安靜躺著的人時,個個都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年輕帝王上的氣勢越升越高,偌大寢殿的人瞬間都跪了下去,沒人敢抬頭。
謝如濯輕輕的將郁云意的手放進被子下,他站起,殺意盎然的開口:“你們只知道跪下?太醫看病是跪著就行的嗎!還有你,林院首,不是說醫通神嗎?你怎麼不說話!救啊!朕可以給你們想要的一切!”
被點名的林院首頭低的更厲害,大氣都不敢一下,有跪在最邊上的小太監抬頭看了一眼,眼神一及正在發怒的帝王,不由一愣——
年輕帝王此刻赤紅著眼眶,臉雖然難看,但眼里的驚惶和怎麼都不下去的無措,正正好的落在小太監的眼里。
其實,陛下還是喜歡皇后娘娘的吧,聲音都哽咽了呢,小太監心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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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堂寂靜,此刻從外面走進來一人,傅昭然聲音平靜的開口:“陛下,將娘娘殮吧。”
第十一章 誰來繼承
大津的皇后娘娘,因為急病薨逝了。
這個消息一出,百的反應倒是十分平淡,礙于天家威嚴沒人敢出不屑,但私底下在府中提起這事,態度倒是一致:郁云意無依無靠,此刻病逝還能為郁家掙個名。
陛下年輕,念及原配妻子,郁府一時半會倒是沒落不了了,郁家那唯一的脈,倒是有了場造化。
出乎百意料之中又出于他們意料之外的是,第二日,謝如濯的旨意宣了:皇后郁氏,賢良淑德,德行兼備,念其生前之功,賜郁家定國侯府之名,父死子繼,兄終弟及,世襲罔替。
太監宣讀旨意之后便站在一邊,金鑾殿上的皇位上空無一人,這意味著,謝如濯這道旨意,無需跟任何人商量,不可抗拒。
朝堂上一片沉寂,片刻后,在宣旨太監準備喊出‘退朝’二字時,有位老臣出列疾呼:“陛下,臣有異議!”
寧宮再度迎來了它的主人,只是出去時是個病弱之,回來時卻是一冰冷的尸。
那口黑沉沉的棺材進來之后,謝如濯隨之踏了這冷清的宮殿。
男人揮手讓宮人退下,他站在棺材前良久,才輕聲開口:“你就這麼恨我嗎?”
四周無人,謝如濯終于放下心防,看著黑棺著素白衫的人,眼里水涌現,他低低沉沉的聲音響起:“云意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