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剛出口,大顆的眼淚便流了下來,昏暗的空氣中,那一顆淚滴順著謝如濯的臉下,落進了棺材里。
“我從未害過郁家,朕可以跟你解釋的,你怎麼能以這種方式離開我?不怕我遷怒郁家嗎!”謝如濯眼里全是痛意,他恨,為什麼前幾日還鮮活的人,現在只能靜靜的躺在這里,為何曾經說過的一生一世,竟然這麼短暫!
謝如濯想到什麼,抬手了人的臉,急急說道:“朕剛剛氣糊涂了,朕會將郁家護的好好的,阿滿的長,朕會監督的,定不讓他墮了郁家威名,你在天上看著我好不好?”
“要是朕做的讓你不滿意,你就到朕夢里來……”
向來話的男人,卻一直絮絮叨叨說了將近半個時辰,在他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,門外有太監的聲音喊道:“陛下,前朝太監來報,老太傅、六部尚書、還有幾位將軍正朝著書房去了。”
寧宮毫無靜,但沒人敢去推門,此刻的陛下,誰也不能惹。
跪在門口的太監急的汗都出來了,可天子不發話,他能怎麼辦?這時,有侍衛急匆匆趕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,太監頓時面如死灰。
好半晌,太監一咬牙,又說道:“陛下!老太傅用了先皇賜下的敕令,去請太后了。”
厚重的門被拉開,謝如濯面無表的出現在門口,他冷聲道:“派人將傳令的人攔下,將人帶去書房。”
他關上門,大步的往外走,一步步,都是抑的怒火。
就在他踏進書房的那一刻,老太傅,也就是他年的師傅二話不說便跪在他面前道:“請陛下收回命!”
“怎麼?區區一個爵位橘右京,郁阿滿又還年,幾位也不能容忍嗎!”謝如濯抄起手中的茶盞,狠狠砸在地上怒道。
書房的臣子們神古怪的對視一眼,有位將軍聲氣的說道:“陛下,恕臣說句不敬的話,這道旨意,像個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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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肆!”謝如濯猛然起喝道。
還是跪在地上的太傅急聲道:“陛下,郁府本沒有可以繼承爵位的人,那郁阿滿三日前就已經夭折了啊!”
謝如濯滿腔的怒意被這句話生生打了回去,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你說什麼?”
第十二章 薄寡義
太傅抹了把腦門上并不存在的冷汗,如實回答道:“據微臣所知,那郁阿滿半月前便發了高燒,太醫院有太醫去看過,這可以查得到,當時那孩子病的不算重,只是反反復復的,可七日前,郁阿滿再度高燒,無人上門看診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太傅也住了,再說下去,難道說陛下害死了他?
謝如濯站在臺階上的陡然一,七日前,七日前……
他下令封了郁家,不準任何人出!
三日前,郁阿滿病逝,那日正是郁云意的生辰日!
謝如濯張了張,見那先出言頂撞的將軍似乎還有話說,他下心中的不安,問道:“陳將軍,還有話說?”
太傅不易察覺的給這位虎頭腦的將軍遞了個眼,示意他閉,可那將軍戰場廝殺是把好手,哪里懂場上的彎彎繞繞,他沉聲開口:“末將聽聞,郁阿滿病逝那日,他的生母也跳了井。”
陳榮原來是郁老將軍手下的兵,現今坐到這個位置,依舊記得郁老將軍的提攜之恩,郁家原先是何等威風,現在老弱病殘,扎扎實實冠以郁姓的脈,竟然一個不剩!
還有何話可說,唯有心寒!
陳榮就這麼直視著謝如濯,分毫不讓,哪怕這條命豁出去,也要為郁家討公道!
老太傅不忍的閉上眼,以他對謝如濯的了解,這下陳榮是了逆鱗,無人可救了。
但出人意料的是,謝如濯只是坐回了位置,聲音淡淡:“朕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至于那道旨意如何,到底沒人再提起。
書房瞬間空了下來,謝如濯的心,也瞬間空了下來。
所以那日,生辰日,得知的是心侄兒的死訊,在面前,一向好的三嫂,跳了井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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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高大的影陷在椅里,眼眶溫熱,突然抬手捂住了眼睛。
所以那日回宮,郁云意才是那般心如死灰的模樣,謝如濯突然記起,他當這那麼多宮人的面罵下賤的時候,人眼里,是徹徹底底的沒了任何亮。
“云意……”謝如濯終是嗚咽了起來。
他對那個曾經滿驕傲滿眼星河的子,到底是薄寡義真心不惜!
外面日頭往西漸漸沉下去,整個書房寂靜無聲。
直到宮燈燃起,謝如濯看著外面的亮,喚來了一個心腹,說道:“去查查,郁家封閉的那幾天,到底發生了什麼,朕要的是,事無巨細。”
那人領命而去,沒在黑暗里。
謝如濯抬眼著外面,輕聲道:“朕要的,本就是與你一生一世,你信嗎?”
這時,外面傳來通報聲:“陛下,坤眠宮來人傳話,小皇子哭鬧不休,已去請了太醫,皇貴妃娘娘求陛下去看一眼。”
終歸是自己的脈,謝如濯沉默了一會,還是說道:“備駕吧。”
就在他走出書房的那一刻,有宮人慌慌張張的攔住輦,本在閉目養神的謝如濯聽到侍衛的喝罵開簾子看了一眼,頓時心里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