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傅昭然清澈的眼,郁云意愣了一瞬,隨即淺笑了一下:“傅太醫,你可是忘了當日我從棺材里醒來,你跟我說的什麼?”
郁云意從城墻上跳下去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,那時也是真的存了死志。
可想不到還有再次睜眼的一天,而且還是在悉的郁府。
郁云意愣愣的問:“傅太醫,你怎麼在這里?”
傅昭然沒有回答,只是說道:“娘娘服下了臣配的藥,至多可維持一年生命,一年之后藥石無醫,希娘娘珍惜。”
郁云意沒想太多,迷迷糊糊的又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的時候,就是李嫣們陪在邊了,但傅昭然的話,還是記得的。
既然還有一年,為何不給郁家一個公道,縱使現在郁家沒有任何希,但郁云意也要讓這座將軍府,在史書上沒有任何偏左之言。
可如今,傅昭然說,他想繼續延長的生命?
郁云意聲音有些淡:“太醫,不必費神,郁家的事一了,我也該離開,活的再久,也不會在這個世上留下什麼了。”
是已死的皇后,難道還能大搖大擺的活在世人眼中不,就算活著,姓埋名連親人都不能想見,那樣的活,又有何意義呢?
所以,郁云意只想好好這最后十一個月的生命,不想再勞煩傅昭然了。
“我會找到辦法的。”傅昭然出人意料的執拗。
郁云意回頭看他一眼,輕聲道:“太醫,抱歉,就算你找到辦法,我也不會配合的,這一世,我過累了。”
人眼中有卻也有最深的無奈,失去了曾經鮮活的樣子,變了這個一心想給郁家撥反正之后,就去死的人。
郁云意說完便輕輕的帶上門,離開了這里。
傅昭然突然想起初見郁云意之時,著勁裝英姿颯爽,笑的開朗至極,邊站著滿眼都是寵溺的謝如濯。
傅昭然猛地將面前的書揮在地上,眼里閃過不甘和戾氣。
可最終,還是歸于平靜。
郁云意選擇放棄這個世界,他選擇尊重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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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他期待的那一天,永遠不會到來,也可以。
第三十章 死有蹊蹺
朝臣們發現那位年輕帝王不一樣了,從前的皇帝陛下是喜怒無常,讓人捉不定,至還能從他臉上看到某種風雨來的信號。
可今日,朝堂上為了一件小事吵得不可開,威嚴的金鑾殿像是菜市場,有人覺得了點什麼,不經意的抬頭一看,頓時被嚇得噤了聲。
謝如濯端坐在龍椅上,臉上是饒有興味的表,眼里卻布滿寒霜。
一個人停下,很快便造了連鎖效應,朝臣們這才發現,往常會喝令他們停止的皇帝,今日卻安靜的可怕。
“卿們說完了?”謝如濯清越的聲音響起,看著朝堂下的一干大臣,甚至還笑了笑。
雪白的牙齒暴在空氣中,像極了獨狼擇人而噬之前的威脅。
朝臣們頓時就出了一冷汗。
他們怎麼忘了,當年謝如濯還不是皇帝的時候,除了對已故的皇后娘娘,手段狠辣比之其他兄弟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是他們忘了,才以為坐在龍椅上的這位,為了所謂的帝王之策,又沉浸在失去皇后的悲痛中,會任由他們肆意妄為。
“陛下恕罪。”有閣老跪下。
他們剛剛在吵什麼來著,哦,陛下說郁家二郎三郎的死有蹊蹺,所以要讓大理寺重新審案。
有人覺得郁家現在已經衰敗至此,實在沒必要重審舊案,這樣的人是曾經看不慣郁家得寵的。
而還有的,則是恩郁家對大津的護衛,而出不余力的列舉郁家的功勞。
于是,兩相對比,全朝堂的人都加了這場爭論。
可他們忘了,這是謝如濯提出來的,皇帝的命令,卻被大臣們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拒反駁。
現在想來,他們怕是昏了頭了!
閣老一跪,還有誰能站著,殿頓時跪下了黑的一片。
可謝如濯不作聲,就這麼冷眼看著他們跪著。
年老的已經遭不住了,心里苦不堪言卻不敢有毫小作,能怎麼辦?今后這種事,他們安安分分的遵守陛下的命令就好!
他要查郁家舊事,那就查唄,反正現在郁府一個正兒八經的繼承者都沒有,說破天去,也不過給郁家戰死沙場的那幾位,得一個清名罷了,跟他們又有什麼利益關系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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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清楚之后,有閣老出聲道:“陛下,臣等一切以陛下的意志為主。”
“你們呢?”謝如濯眼神淡淡掃過其他人。
“臣等無異議。”都跪麻了,還說的出什麼拒絕的話來?
“可以,郁濤,你曾參與燕城之戰,朕命你查出當日城破的真相,還郁家一個清白,期間任何人都不得阻攔。”謝如濯沉聲道。
“臣,領命。”郁濤接下旨意。
他是郁府老將了,謝如濯竟然將這件事給他去辦,難不,郁家在陛下心里,真的這麼重要?
“無事退朝。”謝如濯揮了揮手,就在這時,殿外跑來一名小太監,跪下說道:“塞外十三部秦王宮的人,求見陛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