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姜遇淮張了張,還想說什麼。
但看到應佑寒認命般難的表,姜遇淮忽然就不想解釋了。
反正能看著應佑寒吃癟,他樂得高興。
應佑寒照顧姜遇淮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但應佑寒也是個傷者。
他傷得不比姜遇淮那麼重,上的痛楚卻一點也不比姜遇淮。
他小骨裂,上傷無數,加之之前未好好休息,狀況堪憂。
他能下床找葉蓮桉都要撐著一口氣。
姜遇淮不是看不到他如紙一樣蒼白的臉和毫無的。
但他哪里會管應佑寒好不好,他遇到這個難得的機會,便想著好好利用一番。
“應大老板,幫我去打熱水來。”姜遇淮大言不慚地指使道。
“病房里不是有麼?”應佑寒道。
他今天為姜遇淮跑前跑后理雜忙了好一會兒,這個時候坐下來口氣,姜遇淮又來派活兒了。
姜遇淮住的單人病房,用一應俱全,想要熱水直接燒就是了。
可是姜遇淮道:“壺壞了,你得去外面打。”
應佑寒一看,壺真的壞了。
昨天還好好的。
他猜姜遇淮就是有意弄壞了。
應佑寒狠狠地瞪了姜遇淮一眼,然后提著兩個熱水瓶出去了。
熱水瓶不算重,但對了傷的應佑寒來說,于傷口不好。
水房門口很多人,應佑寒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場面,當即有些不耐煩。
在排隊人群中,應佑寒只能耐著子等待。
短短幾分鐘,他就有些不了,傷口似有若無地痛起來。
難。
應佑寒覺得自己只是這麼站著,就花費了一番力氣。
等到應佑寒打了熱水出來,滿水的兩個開水瓶讓他更難了。
幾乎是繃著的。
應佑寒提著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舒服一些。
他一瘸一拐,緩緩來到病房。
打開門,就看到姜遇淮著葉蓮桉的臉,兩人靠得近。
◇ 第二十一章
應佑寒著開水瓶的雙手一,微微抖著。
他有意將水瓶往地上猛地一放,發出巨大的撞擊聲。
聽力不太好的葉蓮桉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,姜遇淮就像沒聽見一樣,保持著之前的姿態。
應佑寒怒道:“姜遇淮!你干什麼呢?!”
Advertisement
姜遇淮終于看向應佑寒,用揶揄的目打量他道:“我和我老婆干什麼和你有什麼關系?”
應佑寒大步上前,忽然小傳來鉆心的疼。
他忍不住停下來,實在是不住了,只能慢慢蹲了下去。
上的石膏更是咯著他了傷的皮。
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他咬牙忍著,不自覺看向葉蓮桉。
葉蓮桉雖不再和姜遇淮靠那麼近,可是沒有看應佑寒。
即使應佑寒鬧出了很大的靜。
神冷漠,就像應佑寒如何與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應佑寒眼睛泛酸,原來來自人的漠視是這麼讓人悲傷。
他回想起此前葉蓮桉的經歷。
大冬天在池塘里差點被凍僵,發著高燒。
在昏昏沉沉的狀態下,不得不到很遠的地方一個人買粥飯。
然后出車禍。
還沒好,就被拉到片場,像個打雜的一樣跑來跑去。
被人指使。
那個時候他在干什麼呢?
他在片場陪著關子蘭。
看著關子蘭頤指氣使。
然后漠不關心。
無視了自己心里最真誠的。
那個時候,葉蓮桉的難應該不比他此刻。
應佑寒長嘆一聲,緩緩站起來,將開水瓶都提了起來,放在桌子上。
然后靠坐在門口的靠背椅上。
和二人隔得遠遠的。
他不再看他們,便低著頭呆呆看著地板上面的花紋。
可姜遇淮的話還是傳了他的耳朵里。
“葉葉,我想吃你做的飯……”
“葉葉,我手疼,你喂我。”
“睡不著,你不介意在醫院陪我一晚上吧?”
“我想去廁所,你……”
應佑寒實在是不了了:“姜遇淮,你別太過分了。”
姜遇淮挑了挑眉:“嫉妒了?可是我老婆。”
應佑寒站起來,走到姜遇淮面前,想將人拉下床來。
葉蓮桉厲聲道:“應佑寒,姜遇淮是個病人,你想要對他造二次傷害嗎?”
應佑寒準備拉扯的手放了下來,頹然道:“葉葉,我也是個病人。”
Advertisement
我一個傷者又能對他如何呢,你能多看下我嗎?
應佑寒在心里暗暗補充。
葉蓮桉依舊冷淡:“不是因為你,姜遇淮能變這樣嗎?”
應佑寒垂目,什麼話也沒說。
接著他小心翼翼把姜遇淮扶下床,來到廁所里。
姜遇淮則將洗手池的水龍頭打開,洗了個手。
應佑寒面無表:“可以出去了吧?”
姜遇淮對應佑寒擺擺手,意思是扶一把。
就在應佑寒扶著他要打開門的剎那,姜遇淮不知為什麼腳下一。
應佑寒下意識撐住姜遇淮,自己卻失去平衡摔倒下去。
后腦勺撞到地面上,傷的磕到堅的瓷磚,疼的鉆心。
姜遇淮打開門,葉蓮桉就了過來。
皺了皺眉,攙扶著姜遇淮到了床上,沒管勉強坐起來的應佑寒。
姜遇淮無聲地對應佑寒說了幾個字。
活該。
應佑寒了拳頭。
他很想站起來,可是腦袋突然暈暈乎乎的,克制不住地再一次倒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