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離開,溫念卿才打量著這間悉又陌生的臥室。
桌上的收音機,屜里的大白兔糖,床頭的海鷗牌照相機……幾乎都有祁北霆的影子。
溫念卿把這些東西收進柜子,桌上只留下高考書。
說到做到,從今天起,那個喜歡祁北霆的溫念卿徹底死了。
這輩子,要像老師鼓勵的那樣,響應國家的號召,爭取考上國防大學,強化戰斗科技,為守護祖國做貢獻!
接下來一個月。
溫念卿每天早出晚歸,重拾學業,就差睡在了教室。
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這天傍晚,做完最后一套試卷回家,肚子得咕嚕響。
大院里一片寂靜,鐘聲敲響十一點。
溫念卿端上冷飯剛了一口,一月不見的祁北霆忽然回家了。
“小叔。”
溫念卿不由放開筷子,祁北霆看了眼墻上的掛鐘,又看了看溫念卿桌上毫無熱氣的飯,臉頓時冷下。
“不好好吃飯,瞎折騰什麼?垮了當誰會心疼?”
里還沒咽完的涼米飯堵在嚨,噎得溫念卿說不出話。
才沒故意折騰自己讓他心疼。
沒人比更清楚,祁北霆早就不會心疼了。
而祁北霆罵完就自顧自上樓,也不管溫念卿難不難。
坐下繼續吃飯,干的飯粒劃過的嚨,帶來一陣輕微的痛。
心頭突然升騰一寄人籬下的失落。
祁北霆不歡迎后,祁家再也沒有曾經那種‘家’的自在和溫暖了。
好在,高考完就能離開了。
……
很快,高考倒計時迎來了第20天。
為了鼓勵大家,學校舉辦了高考員大會,帶著全校學生去城郊的軍營參觀。
溫念卿跟著老師來到部隊,但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到好奇,這地方兩輩子不知道來了多次。
有這個時間,還不如找個地方多做一套數學題。
離開人群,想找個地方坐,不承想,一走出拐角竟然遇見祁北霆。
四目相對,男人驟然黑臉。
劈頭蓋臉地指責:“自己說過的話忘了?又假借老爺子的名義往軍區跑,你就是這麼考大學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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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但凡他多看一眼,就知道今天很多學生都來了軍區,就知道溫念卿不是故意找他。
溫念卿也沒解釋,只說:“對不起小叔,我這就走。”
說完,抱著書和試卷就要走。
沒承想,祁北霆卻攔住:“去門口等我。”
命令一樣的語調,好像溫念卿只配這樣冷漠對待。
溫念卿沒說什麼,聽話走到門口。
就在疑祁北霆留下到底是什麼意思時,就見他帶著一個穿白碎花的年輕人朝走來。
看清人的臉那瞬,溫念卿頓住。
沈清清,祁北霆的同校師妹。
上輩子,沈清清一輩子沒嫁,卻有一對可的龍胎孩子。
溫念卿嫁給了祁北霆一輩子,卻無子。
臨死前溫念卿才知道,沈清清那一對兒是祁北霆的。
難怪祁北霆那麼照顧孩子,生病了,咳嗽了都親自送去醫院,還認了孩子做義子義。
所以祁北霆不肯接不僅是因為輩分,還因為占了他心上人的位置。
怔忪間,祁北霆已經帶著人到了溫念卿面前,清冷介紹:“卿卿,這是沈清清,你的小嬸嬸。”
原來他們這麼早就在一起了?
“卿卿?看什麼呢看呆了?”沈清清甜笑著打斷溫念卿的思緒。
溫念卿掃了一眼兩人親握著的手,只覺得上輩子的一切都如過往塵煙。
隨即,微微一笑:“嗯,看你們般配。”
第3章
溫念卿不知道祁北霆是怎麼想的,跟沈清清約會竟然還帶著。
供銷社。
祁北霆和沈清清說說笑笑。
溫念卿跟在后,安安靜靜地當個空氣人。
路過冰棒售賣柜,沈清清忽然發話:“北霆,天氣太熱了,你給我買一冰棒解解暑吧!”
溫念卿跟著看過去,棉被蓋著的老式保溫冰棒柜旁,正拉站著幾個流口水的小孩兒。
可祁北霆卻拒絕了。
“你昨晚踢被子著涼了,今天不能吃冰激凌。”
溫念卿的手不自覺攥。
昨晚,他們在一起。
抬頭看去,剛好能看到祁北霆翹起的角,帶著久違的溫暖與寵溺,卻不是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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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是的目太直白,祁北霆忽地扭頭沖瞥來,笑容收斂。
“你也不能吃。”
溫念卿無措低下頭,低低嗯了一聲。
從前,只要是想要的東西,祁北霆都會第一時間給送來,想吃的東西,就算是大半夜,他也會給買來。
只有在生理期饞的時候,他才會著的頭笑著拒絕。
可現在,他對只有冷臉。
在供銷社轉了一圈。
祁北霆手上多了大大小小十幾個購袋。
雪花膏,布拉吉,梅花牌士手表……
沈清清試過什麼,祁北霆都買下來,惹得賣貨員直夸他倆好。
若是以前,溫念卿本聽不得這個話,早就又哭又鬧,喊著祁北霆是男人這種話了。
但現在,溫念卿全程安靜乖巧地。
直到路過糖果專區,祁北霆像是突然想起了溫念卿,回頭看了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