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開口:“同志,給我拿一罐糖。”
不料話沒落音,沈清清就笑著阻攔。
“我高中喜歡這個糖,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還記得,不過我現在不吃了,這糖吃多就牙齒痛,痛起來可難了。”
說完,沈清清就親昵抱住祁北霆手臂,繼續往前走。
溫念卿卻愣在原地,著那盒糖出神。
吃甜,從前一哭,祁北霆就變戲法似的,從兜里掏出大白兔糖喂給,哄開心。
以為,大白兔糖就是祁北霆對自己上心,喜歡自己的證明。
到頭來,也是沾了沈清清的。
哪怕從頭再來,哪怕這輩子已經決定不纏著祁北霆,但此刻心還是堵得難。
溫念卿攥雙手,終于開口:“小叔,我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
祁北霆回過頭,沒有特地走到他邊,只淡淡頷首:“回去休息一陣,記得好好看書。我記得你小時候立志要考清華。”
“你小嬸嬸在清華讀博,等你考上了就是我們的師妹,我們會送你個滿意的升學禮。”
但現在,溫念卿已經不想考清華了。
小時候哪里懂什麼未來,只是覺得祁北霆是清華的學生,祁北霆厲害,清華應該是最好的大學。
而且,清華就在北京,離大院近,離祁北霆的部隊也近。
不過是想跟隨他的腳步,想黏在他邊。
但現在,想考的是國防大學。
想為祖國,為人民的建設盡自己一份力。
但這些,都沒必要和祁北霆說了。
道別后,溫念卿很快回到家。
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從柜子里找出之前收起來的一盒大白兔糖。
糖盒有些舊了,彩繪的大白兔微微變。
這是17歲告白之前,祁北霆帶給的,兩年來,一直沒舍得吃。
保質期早就過了,糖紙發黃,跟化了的糖粘在一起,溫念卿好不容易撕開一顆,送進里,卻再沒了記憶里那溫暖甜的香。
縷縷的苦在齒間蔓延,皺著眉,低頭吐了出來。
“過期的糖,果然不能要了。”
Advertisement
過期的溫暖,也不該沉溺,無需緬懷。
抱著糖盒下樓,準備丟掉,誰知在大門口迎面遇上回來的祁北霆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糖盒,并沒認出這是他送的,反倒說:“吃糖,對牙不好。”
聽到這話,溫念卿沒來由地笑了一下,心口說不上來的悶堵。
隨后,當著祁北霆的面,將糖丟進垃圾桶。
“知道了,我以后再也不吃了。”
第4章
溫念卿扔掉大白兔糖之后,就像扔掉了上一道枷鎖。
更加努力鉆研課本,用十二分力備戰高考。
祁北霆這段時間也沒像之前那樣避嫌住部隊宿舍,他每天訓練完都會回來,不僅回來,有時還帶著沈清清來吃飯。
短短半個多月,大院的老人小孩,都知道沈清清是祁北霆的未婚妻,見到他們都開玩笑說要討喜糖吃。
很快,迎來高考前一晚。
晚飯時。
祁北霆又帶沈清清坐上了餐桌,坐在曾經屬于溫念卿的位置。
溫念卿什麼沒說,挑了個離祁北霆最遠的地方坐下,安靜飯。
可沈清清卻突然把話題引到了溫念卿上。
“卿卿,等你考上清華也到年紀談了,我是你小嬸嬸,雖然大你幾屆,但在學校也能照顧到你,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,盡管跟我說,我幫你介紹。”
聞言,祁北霆也看了過來,眸晦暗。
溫念卿放下筷子,明白沈清清這麼說,是生怕以后繼續纏著祁北霆。
但他們都不知道,真正要報考的是國防大學。
清華和國防大學,一個北一個南。
等考上國防大學后,若不是刻意回來見祁北霆,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相遇。
沈清清的提點很多余。
溫念卿笑了笑,聲音不大,語氣平和又真誠:“謝謝,不過不用了。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。”
話落,屋外響起一道車鳴聲,接著就聽警衛員喊:“祁老首長回來了!”
溫念卿眸一亮,重生這段時間,祁爺爺一直在外地視察,還沒見到他呢。
快步奔出去,恰好見到神矍鑠的老人下車,手里還提著一個喜慶的紅雙喜包裹。
Advertisement
“祁爺爺!”
“卿卿丫頭,快來,爺爺給你帶了禮,給你高考加油!”
溫念卿眼眶有些熱,正要過去,就聽“嘭嘭”兩聲,院子一角的煙花逐一綻放,整個夜空都在炫麗花火的照耀下,明亮了起來。
眾人不約而同看向夜空。
祁老爺子欣點頭,拍了拍祁北霆的肩膀。
“不錯,跟我想到一塊兒了,還記得卿卿喜歡看煙花,準備禮給打氣呢。”
祁北霆看了溫念卿一眼,隨后卻握沈清清的手走到祁老首長面前:“爸,這是沈清清,你未來的小兒媳婦。”
“今天是清清的生日,煙花是專門為準備的。”
祁老爺子微愣住,目略過沈清清,擔憂看向溫念卿。
溫念卿依舊笑著站在原地,實際上卻因為祁爺爺的關心酸了鼻子。
祁爺爺是這世界上唯一不分對錯都,對好的人。
可惜,上輩子沉溺,辜負了他的國教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