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花在一陣詭異的沉默中結束。
溫念卿率先打破僵:“煙花很好看,爺爺,小叔,你們慢慢聊,明天要高考,我就先上樓睡覺了。”
“好好!今晚好好休息,明早我讓你小叔送你去考場。”
沒等祁北霆的反應,溫念卿上了樓。
心無旁騖,一夜好眠。
第二天,迎來高考。
昨晚還卿朗的天卻下起了大雨。
可當溫念卿打開副駕駛的車門,卻看到里面坐著沈清清。
祁北霆難得解釋一句:“清清要去清華開急研討會,和你的考場順路,我就一起送你們過去。”
溫念卿沉默上了后座。
從小就容易暈車,而且暈車后就頭疼一整天,這些祁北霆明明都知道……
外面下著雨,不能開窗。
溫念卿閉上眼睛默數著時間,掐著手心抵擋胃里那惡心的覺。
突然,沈清清驚一聲:“壞了!我的文件忘帶了!北霆,怎麼辦啊?要是沒有這份文件,這次的研討會就沒辦法進行。”
溫念卿心頭一,睜開眼看向祁北霆。
卻見他蹙眉低頭看了眼手表,就拿起雨傘遞過來。
“過了這個路口,對面就是考場,離考試開始還有一個小時,你有足夠的時間走過去。”
祁北霆一向說一不二,盡管溫念卿難得厲害,卻還是接過傘下車。
必須及時趕到考試現場,否則就會被取消考試資格。
車外的雨很大,風也大,雨‘邦邦’砸在傘面上,五步之外模糊了視線。
吉普車很快調轉車頭,消失不見。
溫念卿抱考試袋,索著向前。
越走眼皮跳得越厲害,這時忽然聽見轟鳴一聲——
“小姑娘!快讓開!前面的路塌了!”
第5章
“路塌了,過不去了!”
溫念卿被好心人扯著后退。
下一秒,地山搖。
溫念卿扔了雨傘拔就跑,只把裝著準考證的小包護在前。
路塌后,前面斷了個幾十米深的大坑,溫念卿只能繞路去考場。
Advertisement
原本不到200米的距離,要繞路跑大半個城區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十分、五分、三分……
進了倒計時。
的心跳與雷聲共鳴。
“叮鈴鈴!親的1984年高考考生,考試即將開始,考場將關閉大門,請大家檢查好考試文,等待監考員分發試卷。”
廣播聲穿過濃重的雨霧,撞鐘似的砸在溫念卿心上。
腳下一,整個人連滾帶爬奔到考場大門。
“同學!你怎麼才來!快進去!再慢一分鐘就要取消考試資格了!”
……
從早到晚,眾學子在紅旗下,在偉人語錄的紅磚教室,執筆做題。
晚上七點,鈴聲響起。
高考結束,合筆卷。
溫念卿繃的弦終于松懈下來,滿的泥水已經干在上,臉上的泥污遮去不正常的紅暈,耳邊是嘈雜的嗡鳴。
強撐著走出考場,卻在大門前兩眼一黑,栽倒在地。
意識朦朧中。
約聽到了祁爺爺的怒罵。
“我不是讓你把人送到考場嗎?你就是這麼送的?要是卿卿出點什麼事,將來九泉之下,我怎麼跟老戰友代?”
“祁北霆!別忘了這是你親自去烈士陵園接回來的小姑娘,是你發誓要一輩子對好的!”
溫念卿掙扎著想要睜眼,眼皮卻越來越沉。
漸漸地,就連祁北霆的辯解都聽不清了。
再醒來。
房間里只剩祁北霆。
見醒來,他忙起向的額頭,低聲問:“你醒了,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不,要不要喝水?”
一連串的詢問溫念卿有些恍惚。
直愣愣盯著祁北霆,眼前的男人好像又變了從前那個一心疼,允許越輩分喊他哥哥的祁營長。
四目相對的下一秒,祁北霆眼里的擔憂忽地散去,他收回手坐回原地,恢復了疏離。
“你別想太多,是爸勒令我照顧你。”
溫念卿回過神還是笑了笑:“嗯,我知道,辛苦小叔了。”
早料到是這樣。
Advertisement
之后養病的三天,溫念卿緩和祁北霆形影不離。
但他們加在一起的話,不到十句。
痊愈后,祁北霆被部隊召回,出任務去了。
第二天。
溫念卿親手剪掉了蓄了好幾年的及腰長發,懇請祁老首長帶著訓練。
國防大學需要的不僅是知識,還有強健的魄。
雖然績沒有出來,但確定自己能考上。
十天后。
溫念卿正綁著沙袋繞著大院跑步,猝不及防遇上出任務回家的祁北霆。
他打量了一眼,就詫異走來:“怎麼把頭發剪了?”
溫念卿停下,隨便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,搪塞道:“天熱,這樣涼快。”
這話說得通。
祁北霆也不知道想些什麼,竟然直勾勾盯著,擋在門口沒讓路。
溫念卿狐疑,這時祁老爺子從屋里走出來,看到他們,樂呵呵叮囑。
“北霆你回來得正好,高考考完了,卿卿也養好了,你有時間多帶出去轉轉。”
“爺爺,還是不麻煩小叔了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聲音同時響起,溫念卿還沒看清祁北霆臉,就被拽到了吉普車上。
也不管喜不喜歡,直接把帶到了清華。
看到校門口等待的沈清清,溫念卿明白過來,愿意帶出來轉是借口,重點是要來見沈清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