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,剛被接到祁家,敏又不安。
大院的小孩笑話是沒用的拖油瓶,沒人要的可憐蟲,躲著哭,是祁北霆哄著,拜托給他辦‘伍紀念日慶祝’。
告訴,他需要,很有用,更不是沒有人要。
后來,每年他伍紀念日那天,他都會回大院,也會盼著、期待著,給他準備不同的驚喜。
哪怕他后來厭惡,也依舊堅持。
直到死的那一天……
清晨,溫念卿醒來,瞧著鏡子里自己臉上干涸的淚痕,心頭卻莫名地輕松。
就像徹底掙了某道枷鎖。
想,昨晚的那場淚應當是潛意識里,允許自己和上輩子做最后的道別。
上輩子的溫念卿,再見。
這一次,只盼著努力報國,在科研上闖出事業,做出就。
接下來的日子,溫念卿又投能鍛煉。
短短十幾天,原本綿綿的還真練出幾塊腹。
高考績不久也下來了,溫念卿超出清華分數線近三十分,被國防大學錄取也是板上釘釘。
趁著祁爺爺和祁北霆都不在家,祁祁續續把服,書等大學需要的用品寄往了國防大學。
短短三天,原本滿當當的臥室就空了。
只有書桌旁放了一個大紙箱,里面裝著這些年祁北霆送的東西。
收音機,海鷗牌照相機,祁北霆送的一等功獎章……都不打算帶走。
它們就留在這個房間,看祁北霆以后怎麼理吧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輕松了,這晚溫念卿胃口很好,來了興致,特地下廚多做了幾個菜。
將最后一道醋熘茄子端出廚房時,正好遇見了回來的祁北霆。
他掃了一大桌子菜,著眉心滿是無奈:“我不是說了,以后不用給我辦伍紀念日的慶祝?我沒時間參加這種小節目。”
溫念卿愣住,抬頭看了一眼日歷。
巧了,今天正好是祁北霆的伍紀念日。
有些尷尬:“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。”
但祁北霆顯然不信,匆匆進屋又匆匆出門,臨走還撂下一句:“我帶你小嬸嬸出門辦事,你開學之前,我不會再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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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嘟嘟!”
吉普車很快發,消失在夜里。
溫念卿笑了笑,獨自坐下,一口接一口吃飯。
祁北霆還是不相信不會纏著他。
沒關系,很快他就明白,說的都是真的。
第8章
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到了8月中旬。
國防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也到了。
老師親自把通知書送到溫念卿手中:“恭喜溫同學,你是我們學校唯一考上國防大學的學生。”
“按照國防大學的開學要求,你明天就要走了,車票是明天上午十點,你收好。”
臨走之時,老師還笑著叮囑:“今天晚上,可要和祁老首長和祁營長好好告個別。”
“他們這些年一直很關照你,我記得你有一段時間吃不下東西,祁營長每天軍營學校來回跑,就為了盯著你吃飯,生怕你瘦了。”
溫念卿握著通知書上耀眼的八一軍徽,安定笑了笑。
“好的老師,等祁爺爺和小叔回來,我會和他們好好道別。”
并沒說,祁爺爺外出視察,祁北霆陪沈清清出門,他們今晚都不會回來。
回到臥室,溫念卿小心翼翼把通知書放進包袱。
隨后坐在書桌旁,出一頁信紙,寫下道別……
這一夜,溫念卿睡得很好。
早上7點,按照平常的生鐘醒來。
洗漱好,想著時間還早,自己這一走很難再回來,就把被單和毯子出來,拿到樓下洗。
誰知剛要下樓梯,卻見也抱著被單,正要進祁北霆房間的警衛員。
見看著,笑著主解釋:“我手里的大紅婚慶四件套是祁營長特地吩咐要換的,他過兩天就回來了。”
大紅婚慶,看來祁北霆是要和沈清清結婚了。
也不奇怪,畢竟他們結婚照片都已經拍了。
溫念卿笑了笑,平靜下樓洗被單。
忙完后,已經到了八點半。1
還有一個半小時,就要上火車了。
溫念卿上樓,準備拿上行李離開。
誰知進屋拐角,又遇上抱著一大堆東西出來的警衛員。
‘啪嗒’一下,一只眼的梔子花味道護手霜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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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念卿彎腰撿起來,遞過去。
警衛員卻沒有接:“你丟進垃圾桶就好,這些都是祁營長吩咐要扔掉的東西。你手里的護手霜都過期兩年了。”
“好。”
溫念卿隨手將護手霜扔進去,轉上了樓。
提起包袱臨走前,最后仔細打量著自己生活了兩輩子的屋子,最后視線落在書桌玻璃下著的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17歲的和22歲的祁北霆。
這也是兩人之間唯一的合照。
“都要走了,這照片就不留著惹人嫌了。”
出合照,利落一撕,只把祁北霆的那一把留下書桌上,就放在道別信旁邊。
隨后,轉離開。
一路走遠,再也沒有回頭。
……
兩天后。
回大院的路上。
離家越近,祁老首長心頭越高興,忍不住歪頭跟駕駛位當司機的祁北霆閑聊。
“卿卿這會應該已經收到清華的錄取通知書了吧?這孩子真是爭氣,不考上了清華,還超出分數線近三十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