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要是溫家還有人活著,指不定高興什麼樣呢。”
祁北霆臉上也難得出了笑容:“卿卿一直都很聰明,只要不走岔路,想做什麼一定會功的。”
“你小子,當面冷冰冰,背后夸起人倒是不含糊。”
“我讓你在家陪著卿卿等通知書,你倒好,轉眼就跑出來,回頭又沖我打聽卿卿的況,你說你圖什麼?”
祁老爺子的手指隔空點了祁北霆兩下。
“這次回去的首要任務,就是給卿卿大辦升學宴,讓這丫頭好好開心一陣。你給我對人家好點。”
祁北霆這回沒有拒絕:“知道了,爸。”
他還加快了車速,很快,車子就進了大院。
下了車,祁老爺子吆喝了兩聲:“卿卿,卿卿,爺爺回來了!”
無人應答,以往那個聽到車聲,那個就會從二樓探出的小腦瓜沒有出現。
“奇了怪了,出去玩了?”
祁老爺子擰著眉,卻沒多想。
而一旁的祁北霆只覺腳下一不安直心底,某被刻意忽視的弦,突然斷了。
他快步上樓,推開門。
溫念卿的臥室早已人去樓空。
書桌上只放著一張撕了半邊的照片和一封道別信。
信上面只寫了兩行字——
祁爺爺,我考上了國防大學,我要報效祖國去了。
祁北霆,再見。
第9章
祁北霆心的不安,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
他低頭看向桌子上那一半照片,一個念頭赫然浮現腦海。
卿卿……不要他了。
說的不再糾纏,不是以退為進,不是故作姿態,是真的要和他一刀兩斷,把他一個人撇下。
祁老爺子從他后走來。
看著空的房間,和他手上的信。
一雙蒼老的眼也沉了下去。
他抬手將信走,當著祁北霆的面打開,看了起來。
許久,寂靜的房間里響起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也好,也好……”
Advertisement
他拿著信,背著手,沒看祁北霆,只佝僂著腰背走了出去。
到了門口,他轉過,張了張。
只說:“卿卿走了,不回來了。”
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,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間,卻發現那里已經被警衛員收拾得一干二凈。
他發瘋似的四翻找,把原本整潔的屋子搞得一團糟。
卻都沒有找到那支梔子花香的護手霜。
卿卿走了。
不回來了。
連帶著,告白時送給他的,一直舍不得用的護手霜,也不見了。5
他慌張地來警衛員,警衛員卻一頭霧水:“不是您說,都扔掉嗎?”
他說的……
是他說的……
所有的話,都是他說的。
回到溫念卿的臥室。
祁北霆心里的某個角落轟然崩塌。
那些他不曾關注的細節浮現腦海,不知從何時起,溫念卿每一次看向他的眼神,都像是告別。
他突然開始后悔,要是上一次,他留下了,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?
祁北霆形一晃,卻還是扶著書桌,拿走了那半張照片。
那是22歲的祁北霆。
邊還有溫念卿的祁北霆。
而不是他,被撕下來,拋在后的祁北霆。
……
湘南,國防大學。
清晨的灑過莊嚴的教學樓群,校園里洋溢著嚴肅又充滿活力的氣息。
今天是新生報到的日子,校園各都掛著鮮艷的橫幅。
迎賓廣場中央,新生報到相。
溫念卿拖著行李,在一眾軍綠的影中走過,終于看到了“武系統與彈藥工程”專業的橫幅。
心中一喜,快步走了過去。
負責接待的學長學姐姿拔,深綠的軍服上戴著一杠兩星的肩章,在下熠熠生輝。
溫念卿深吸一口氣,走到接待的學姐面前,自報家門。
“中尉學姐好,我是武系統與彈藥工程的新生,溫念卿。”
看到溫念卿,接待的學姐眼前一亮,微笑著握住的雙手。
“溫同學,歡迎來到國防大學!我是你大三的學姐張悅,今后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聯系我。”
Advertisement
語氣親切又不失莊重,讓人頓溫暖。
登記、簽到、辦理住宿……
忙完這些,時間已經到了下午。
宿舍一共四個人,除了溫念卿和另一個孩兒之外,還有兩名新生沒到。
對床的孩兒扎著兩個麻花辮,娃娃臉,看起來極為向且不適應,好幾次都局促不安地想要走出宿舍,可到了門口,又悻悻歸來。
來回轉了幾圈,終究還是低著頭趴在了桌面上。
整理完務,溫念卿坐在椅子上,從包里拿出一盒大白兔糖。
這是離開北京之前,特地去供銷社買的。
曾經,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,需要別人幫助來適應。
現在,不僅可以一個人面對,還能幫助其他人。
溫念卿揚起一個微笑,拿出兩顆糖,在對床的孩兒面前攤開。
“同學你好,我溫念卿。”
第10章
“俺……我牛青妹。”
孩兒明顯一愣,說話時結結。
看到眼前的糖果,一張質樸圓潤的娃娃臉上,迅速浮起紅暈,擺著手,似乎想要拒絕,卻因為張,連拒絕的話都沒說出來。
溫念卿輕輕握住的手,將兩顆糖放在掌心。
“青妹,我想去友誼商店買個熱水瓶,你能跟我一起去嗎?我剛到這兒,一個人有點不適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