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淵推了推眼鏡。
“寧夏同學，你不是彈藥工程專業的吧？”
溫念卿看向，疑開口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簽到的時候掃了一眼。”
牛青妹眼睛睜得圓圓的，朝比了個大拇指。
“過目不忘，厲害啊！”
而寧夏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依舊只是淡淡的“嗯”一聲。
第12章
宿舍的四個人聚齊了。
雖然來自不同的地方，格迥異，但也算相融洽。
而那兩個被牛青妹輕飄飄扛進來的箱子，打開竟然是滿滿的兩箱書，能有多沉可想而知。
就連高冷得連話都不想說的寧夏，在看到李知淵打開箱子后，都不免朝牛青妹多看了兩眼。
畢竟，也輕言目睹了牛青妹扛著箱子沖進屋。
溫念卿的角不自覺了，指著地上的箱子問李知淵。
“你上學怎麼帶了這麼多書啊？”
李知淵從箱子隨便拿出一本《核武的制造》，寶貝似的抱在懷里，親了又親。
“這是我的神食糧。”
溫念卿又轉頭看向牛青妹。
“這麼沉的箱子，你扛起來就跑了？”
牛青妹把上一，出背心掩飾不住的壯碩和堅實臂膀。
“我從小干農活、放牛，牛不聽話我就扛著牛跑！”
李知淵的眼鏡又到了鼻尖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牛的膽子可真大，居然還敢不聽話。”
一直沒作聲的寧夏騰得站了起來。4
“你這麼厲害，為什麼不去前線當兵？”
一句沒頭沒腦的質問，讓三人都愣在了原地，牛青妹更是有些無措地挪到了溫念卿邊，不知道如何應對。
溫念卿沒急著說話。
視線掃過寧夏攥的雙拳，靜脈凸顯，廓清晰，拳峰上一層厚繭。
這是常年訓練積累下來的痕跡。
但虎口，沒過槍。
溫念卿心里有了計較，看似詢問，實則陳述：“你原本想去前線參軍，沒想讀大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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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夏抿著，算是默認了。
“嘶……”李知淵推了推眼鏡，“你不會是被家里人改了志愿，強行送來的吧？畢竟在國大念書，可比在前線當兵安全多了。”
寧夏眸一閃，皺眉問：“怎麼？你也是？”
李知淵連連擺手：“我不是，我說要研究大蘑菇，把小柿子炸沉，爺爺可高興了，差點沒連夜買票跟我舉家搬遷。”
聞言，寧夏微垂著頭，心緒低落。
“我本來是要去部隊參軍的，卻被送到學校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李知淵連忙寬。
“別這麼低落啊，你想啊，赤手空拳能消滅幾個敵人，火力覆蓋才是終極王道，等我們國家的導彈，能打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，那全世界都要聽我們的聲音！”
“而且我們的戰士，也不用再以，直面敵人的炮火。”
溫念卿補充道。
牛青妹站在邊連連點頭：“牛棚先生說過，未來的世界是信息的世界，大國之間的戰爭不會再局限于人與人的抵抗，所以國家必須要有超尖端武。”
溫念卿心中一。
重生歸來，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對的，可若是重生之前，斷然沒有這樣的見解。
難怪自己上輩子那麼失敗。
自嘲地笑了笑，但眼中很快又升起信仰的芒。
尼古拉·奧斯特夫斯基在《鋼鐵是怎樣煉的》中寫道：“生命屬于人只有一次。”
但既然上天給再一次的生命，就要把自己重新鍛造為鋼鐵。
這一次，沒人能阻攔的腳步。
只是可惜了牛棚先生這樣高瞻遠矚、思想超前的學者。
倒在黎明前夕是他的憾。
但終有一日，春風過境，牛青妹會代替他去改變這個世界。
第13章
四個孩慢慢識，軍訓也開始了。
只是第一天晚上，牛青妹就哭著回來了。
李知淵跟在邊，有些手足無措，而溫念卿也只是沉默地抿著，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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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夏跟們不是一個專業，洗漱完端著搪瓷盆進來，看著這幅景，不顧滴水的頭發，走過來，擰眉問：“青妹怎麼了？”
李知淵的眼鏡片上折出一道冷。
“青妹的辮子太長，戴不了頭盔，但教的話實在說得太難聽了，青妹不過解釋了兩句，他就罰青妹在太底下站了一下午。”
牛青妹哽咽著抬起頭。
“是我不好，是我舍不得剪辮子，可我……”
頓了一下，雙手著角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緩緩出手，拉住了一旁的溫念卿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。
“卿卿……你能不能幫我剪頭發？”
片刻后。
溫念卿攥著那把厚實油亮的黑發，拿著剪刀，輕聲問：“青妹，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牛青妹想要回答，可剛一張，眼淚就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
只能用力點點頭，捂著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溫念卿抿了抿，鄭重道：“青妹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會給你剪得漂漂涼涼的，即使你娘知道你剪了頭發，也不會怪你。”
聽了這話，牛青妹號啕一聲。
“剪吧，俺娘看不見了，死了，知道自己活著我跑不了，夜里一繩子吊死了……”8
溫念卿手上的剪子倏地一抖，手背上留下一道痕。
胡了一把，轉頭抹掉了眼角的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