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淵的鏡片上糊了淚水,寧夏的眼眶也紅了。
溫念卿深吸一口氣,穩住拿剪刀的手。
穩了心神開口道:“青妹,你剪去的不只是頭發,更是束縛與過往,大山困不住你,野火燒不盡你,人世間的苦難……打不倒你。”
“咔嚓……”
“咔嚓……”
“咔嚓……”
剪下的長發被溫念卿攥在掌心,李知淵把它編辮子,寧夏為它綁上牛青妹常戴的頭繩。
牛青妹攥著它看著許久。
吸吸鼻子,強扯出一個笑,問大家:“好看嗎?”
三人異口同聲:“好看。”
……
幾天后,北京。
夜晚。
結束了一天訓練的祁北霆,一生人勿近的冷峻氣息,大步走進傳達室。
他接起電話,嗓音低沉地“喂?”了一聲。
對面立即回應:“祁營長,你侄的確在國防大學,已經報到了,讀的是武系統與彈藥工程專業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掛斷電話,祁北霆沉著一張臉看不清表。
但他不斷握的拳頭,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緒。
后槽牙磨得“咯咯”響,最后只從牙里出一句——
“卿卿,你真是長本事了。”
……
湘南。
國防大學,生702宿舍。
裹著被子昏昏睡的溫念卿,猛地一抖,那種失重,就像被人推下了懸崖。
瞬間正睜眼,睡意全無。
后是岑岑的冷汗。
抓著被子,輕手輕腳地坐起來,靠著后的墻壁。
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祁北霆的臉。
搖搖頭,試圖把那些畫面趕走。
“想他做什麼,我走了,他該高興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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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溫念卿坐了一會兒。
聽著舍友的呼吸聲和窗外有節奏的蟲鳴,很快睡意涌來。
想著明天的訓練,重新打了個哈欠,進被子里。
不多時,便陷沉沉的夢鄉。
夢中,又回到了上輩子的實驗室里,只是這一次,實驗沒有失敗,功了。
睡中的溫念卿勾起角,眼角有一滴淚落枕巾。
……
一周后,傍晚。
訓練結束,溫念卿和宿舍另外三個人一起往回走。
本打算去食堂吃點東西,奈何排隊的人太多。
“都累了一天了,你們先回去吧,我在這兒買完給你們帶回去。”
牛青妹看著前面整齊的長隊,對后的三人說道。
溫念卿自是不愿意把一個人留下。
“那怎麼行,怎麼能讓你自己在這兒排長隊打飯呢,我陪著你。”
“真不用,你們現在回去還能早點洗澡,有人吃飯有人洗澡,咱們把時間錯開,能快不,聽我的,你們先回去。”
三人拗不過,只好先回了宿舍。
大約過了一個小時。4
幾人洗漱完畢。
李知淵著頭發,從窗臺往下看。
不遠不知道什麼原因,聚集了一群人,正浩浩地往樓下走。
沒在意,只是專注尋找牛青妹的影,里還念叨著:“青妹怎麼還沒回來?是不是自己拿不來,我們下去接吧?”
溫念卿點點頭,把巾掛起來,站起。
寧夏也套上了軍綠短袖。
就在三人準備出門時,晚歸的牛青妹提著四份飯沖了進來。
里還大喊著:“不好了卿卿!你快跑!有人來抓你了!”
“什麼?”
李知淵和寧夏異口同聲,滿臉不解。
就連溫念卿本人都是一頭霧水。
上前接過牛青妹手里的東西,扶著氣吁吁的坐下,安道:“究竟是怎麼回事?青妹你慢慢說,別著急。”
李知淵適時遞上一茶缸水,牛青妹“咕咚咕咚”猛灌了幾口,平復了心,語氣卻依舊焦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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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卿卿,就是上次,我說后爹要把我賣了,你說你也是從家里跑出來的,我剛才回來,看到一個很高很壯,兇神惡煞的男人打聽你。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,但是他已經過來了,他肯定是要抓你回去,再把你賣了!你快跑!”
溫念卿一愣,忽然想起來自己上次似乎沒跟牛青妹解釋清楚。
并且,能來這里找的,除了祁北霆,不會再有第二個人。
可他現在不是應該正高興嗎?
怎麼會來找?
剛要解釋,就見李知淵一聲暴喝,舉著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兩個酒瓶,滿臉怒容。
“竟然還有這種事!我炸死他!”
而另一邊,寧夏已經默不作聲地在拳頭上纏了幾圈細鐵鏈。
牛青妹眉頭一皺,神懊悔。
“我不該上來,我在樓下就應該創亖他。”
不是……
眼見著三人就要沖下樓去火拼,溫念卿連忙將人拉住。
“等等等等,你們聽我解釋,沒人要賣我,真的,我發誓!”
“你別怕!我定讓這崽種有來無回!”
李知淵左手火柴,右手酒瓶,鏡片底下的一雙眼目寒,看起來就像個隨時可能破學校的恐怖分子。
寧夏滿臉殺氣,牛青妹一蠻力。
溫念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勉強將幾人攔下,去掉糾葛,簡單解釋了事的原委。
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啊……可他看起來真的好兇,我們還是陪你一起下去吧。”
第15章
溫念卿拗不過。
四個人一起下了樓。
只一眼,就印證了自己的猜想。
是他,祁北霆。
而祁北霆在溫念卿出現的那一刻,就瞬間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