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淵推了推眼鏡,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,小聲問:“卿卿,今天來找你的那個人,就是你說的小叔嗎?覺他……好奇怪啊。”
“是啊,他看你的眼神,不太像是……我也不知道,但也覺得他怪怪的。”
牛青妹著床欄桿補充道。
溫念卿沉默許久,才從被自己探出頭來。
抿著,斟酌片刻才說:“他討厭我。”
黑暗里,寧夏眉頭一皺。
“那不是討厭一個人的眼神。”
的聲音平靜,語氣里卻滿是篤定。
溫念卿閉了閉眼睛,將堵在口的濁氣了出去,繼續說:“他原本對我很好,在我了孤兒以后,對我照顧有加。”
“可我卻喜歡上了他,十七歲時,我跟他告白了,之后他就開始討厭我了。”
“哇……”
斜對面的李知淵嘆一聲:“你跟他告白哎,太勇敢了吧!”
溫念卿心中一滯,錯愕開口:“你們不會覺得我跟自己的小叔告白,很荒唐嗎?”
第17章
“你們又沒有緣關系。”
寧夏聲音淡淡的。
“就是,就算有緣關系的,不也能在一起嗎?歷史上那麼多,外甥嫁給舅舅,姐姐嫁給弟弟,皇帝娶了小媽,表兄妹結婚……”
牛青妹掰著手指頭,如數家珍。
李知淵倒吸一口涼氣,嘆道:“牛棚先生的涉獵還是太廣泛了。”
牛青妹嘿嘿一笑:“沒有,這些是我自己看的。”
幾個人這麼一打岔,宿舍里的氛圍立即輕松了不。
說著說著,話題又重新回到了溫念卿上。
“那你來這里就是為了離你小……離那個男的遠一點嗎?”
李知淵接著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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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念卿搖搖頭,目看向窗簾間隙滲進來的那縷月,回憶起上輩子的事。
上輩子,結婚后又重拾學業,考上了一個相對普通的大學,學習的卻是醫學護理,后來在醫院工作,偶然遇到了一位患者。
他的被輻得很厲害,無兒無,無人照料。
除了偶爾幾個來探他的學生,病房里幾乎全天只有他自己。
他的床上堆滿了圖紙,每天不停寫寫畫畫,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,很有人愿意靠近他,只有溫念卿總想和他多聊幾句。
日子一長,風燭殘年的老人就把當了自己的學生,總有說不完的話,講不完的知識。
溫念卿被這一項項數據吸引,干脆辭掉了醫院的工作,專職照顧起老人。
不在醫院的時候,還給自己報了夜大,彌補化學方面的知識空缺。
越是學習,就越是被吸引。
可老人的早已是油盡燈枯之態,在醫院里強撐三年,一天不如一天。
彌留之際,他只留給溫念卿一堆圖紙、一本筆記和一封介紹信。
信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——
讓小溫進研究所。
老穆。
想到這里,溫念卿閉上了眼睛,語氣中難掩哀傷。
“我答應過一個人,要完一項實驗,我不能食言。”
要見穆老,要在穆老倒下之前,和他一起撐起這個項目。
那些實驗數據,那一張張圖紙,一刻也不敢忘。
永遠記得,病床上,老人佝僂的背和直的脊梁。
……
本以為見過面之后,祁北霆就不會再來。
可第二天,溫念卿還是在學校里遇見了他。
他就那麼筆直地站在路邊,惹得行人側目,讓人難以忽視。
溫念卿本想繞過他直接離開,可他的眼神卻始終黏在上,如芒在背。
“卿卿,你小叔不會是狙擊手吧?這眼神怎麼跟刀子一樣,盯得人渾不自在……”
牛青妹抱著的胳膊,刻意低了聲音,生怕被十幾米開外的祁北霆聽到似的。
溫念卿拍拍的手背,以示安。
可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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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說,離開之后,祁北霆應該高興,本不會再找。
可他來了。
如果說,他是因為自己沒有跟他告別不滿意,那昨天也告別了。
他又來干什麼?
難道……
昨天晚上,李知淵的話又回耳邊——
“可我覺得,他那個眼神,是喜歡你哎,你跟他拉開距離的時候,他看起來可傷心了,我們還以為,是你不喜歡他,不想跟他糾纏呢。”
想到這些,溫念卿猛地搖了搖腦袋,驅散了那些聲音。
不可能的。
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沈清清,他們以后是要生兒育的。
溫念卿,你和他已經沒有任σσψ何關系了。
第18章
深吸一口氣。
溫念卿忽略了背后那道凌厲的視線,拉著牛青妹徑直走開了。
一連幾天。
祁北霆都會出現在溫念卿的必經之路上。
有時是去上課的路上,有時是去食堂的路上,有時就直接等在宿舍樓下。
可他就只是站在那里,也不主上前搭話,也沒有住溫念卿的意思,仿佛只是在確認過得好不好似的。
最先不住的,是李知淵。
在又一次回宿舍,被祁北霆全程行注目禮之后,終于委屈地爬上了溫念卿的床。
臨睡前看書的溫念卿一愣,前就多了一個茸茸的腦袋。
里還哼嚷著:“太可怕了,卿卿,太可怕了,我一看見他的眼睛,就想用燃燒瓶扔他,這樣下去,我一定會被學校開除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