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末了,他又有些哀怨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就不像這兒,你走了之后一點兒生氣都沒有。”
聽到這話,溫念卿忽然想到了自己前幾天遇到的沈清清。
不由說道:“我前幾天在會場遇到了清清姐,說經常來這里陪您,和小叔已經結婚很久了吧?”
祁老爺子眉頭一皺,眼神中出疑。
“他倆?他倆結什麼婚?”
“還經常來陪我,能陪我干什麼?瞎說。”
祁老爺子板起臉,轉念一想,又試探地開口。
“卿卿,你和北霆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?當初看你留下的那封信我就覺得蹊蹺。”
“爺爺給你打包票,你不在的這些年北霆邊絕對沒有別的人。”
“他是開竅晚,當初你喜歡他,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意,總是拒絕,但是后來他也去找過你,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被拒絕了,哈哈。”
“你可千萬別聽別有用心之人胡說八道。”
祁老爺子的眼神,不自覺向門口瞟去。
溫念卿垂下眼簾,緩緩喝了口茶。
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。
“爺爺以前的事兒就不說了,從前是我年紀小,不懂事,錯把親依賴當了喜歡,現在不會了。”
“嘩啦”
后傳來一聲袋子落地的聲音。
溫念卿轉頭向聲源看去——
只見風塵仆仆的祁北霆站在門口,腳下的水果滾落一地。
他站在門口,眼中滿是不敢置信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。
祁北霆哆嗦著,看著溫念卿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“……卿卿?”
許久,他的聲音帶著一抖,邁步向前,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。
溫念卿目與他匯,那曾經讓心的面容此刻卻不能讓心中泛起一波瀾。
“小叔,你回來了。”
溫念卿的聲音平靜,沒有過多的緒起伏,早已在心中將這段過往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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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北霆走近,手想要的臉龐,卻被溫念卿輕輕避開。
沒有再看祁北霆,而是起跟祁爺爺告別。
“爺爺,我還有事就先走了,改天再來看您。”
祁老爺子出手,目中滿是不舍。
可到頭來,卻也只是一聲無奈嘆息。
“卿卿,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,有時間多回來看看爺爺。”
“我會的,您保重。”
第24章
和祁爺爺告別后,溫念卿徑直離開。
與祁北霆肩而過的瞬間。
祁北霆抖著雙手,似乎想要阻止離去的腳步,卻最終什麼都沒有做。
直到溫念卿即將上車,祁北霆才匆匆追出大門。
“卿卿,我……”
祁北霆的話戛然而止,他發現自己竟不知從何說起。
溫念卿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沒有恨,也沒有,只有一份釋然。
“小叔,我剛才說的話你應該聽見了吧。”
“我說的都是真心話,曾經你說我年紀小,不懂什麼是,現在我明白了,所以,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!”
祁北霆愣在原地,看著溫念卿轉上車,仿佛他只是一個過客。
他終于明白,有些錯過,是永遠也無法挽回的。
祁老爺子拄著拐杖,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抹復雜。
溫念卿走后,祁北霆呆立原地許久未。
祁老爺子緩緩走出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那無聲的安,讓他心中泛起苦。
如果他能早點兒聽父親的話,認清自己的心。他和溫念卿也不會錯過。
似乎是看了的想法。
祁老爺子背著手,說不上是憾還是嘲諷地笑了一聲。
“早就跟你說過,對人家小姑娘好一點,不然等人家真不要你了,你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
“當時說不喜歡,現在后悔了吧,后悔也晚嘍。”
祁北霆邊溢出一苦笑。
曾經說過的話,做過的事,就像一枚子彈越時間準擊中他的眉心。
這十年里他不止一次地想過,面對溫念卿對他的,他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可以去引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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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沒有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將溫念卿從他邊推走,可當真的放棄的時候,他卻意識到自己的心原來會那麼痛。
曾經,每一個他不回家的夜里,溫念卿都會給他寫下長長的信,訴說自己的想念與依賴,以及年的。
后來的十年,他也寫過無數封這樣的信,做自己曾經嗤之以鼻的事。
卻一封都沒有寄出。
憾嗎?
憾的。
他們明明遇見得那麼早。
他們明明有那麼多的時間,那麼多的機會,所有的一切只要他愿意,都會為他們的讓路。
可他卻膽小地退后了。
這一退,就讓自己再沒了回頭路。
……
理完穆老的后事。
溫念卿就要回實驗基地了。
穆老一生有兩個愿,一個是研究出我國自己的防空導彈,另一個是落葉歸。
他一生致力于國防研究,40多年,孤一人在沙漠腹地苦苦鉆研,可世人卻嫌知道他的名字。
他沒有家人,有朋友,就連葬禮都格外安靜肅穆。
軍區領導和國家領導人的車來了一輛又一輛,大家似乎都對他很悉,但又很陌生。
溫念卿作為他的學生,也作為這個世界上還活著的,對他了解最多的人,主持了他的葬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