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后,那抹不信消弭在他眼里的疑中,慢慢化為了自嘲和失。
“我第一次知道,在你眼里我是這種人。”
薄時晏像是看不出的難過,面不虞:“你非要這麼和我說話?”
“是你我。”
宋欣然啞聲提醒著,這一刻,一直在心里的委屈憋悶再也抑制不住。
“小叔是覺得不喜歡一個人,就可以隨意傷害嗎?我也會疼,你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一次一次袒護韓紫時,我有多難?”
宋欣然眼眶微熱,卻偏揚著頭,不肯讓淚落下來。
深吸了口氣:“因為我一廂愿的喜歡你,所以我認了,可小叔,你不能連我認輸,逃走的資格都剝奪。”
薄時晏第一次見這樣,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。
車漸漸寂靜下來,只有宋欣然哽咽的呼吸聲。
許久,宋欣然著車前窗外的黑夜,目茫然,沒有聚點。
“我曾問過你,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消失在你的世界里。”
微啞的聲音再次傳來,薄時晏一愣,像是預到了什麼。
“小然……”
可他話還沒說完,宋欣然便打斷了他。
“我曾經以為這件事不可能發生,可現在我卻發現已經到時候了。”
你要結婚了,你的以后也即將與我無關,我也是時候道別。
扔下這句話,推開車門下車,快步離開。
一直到回到家里,忍在眼眶的淚止不住的落下來。
悶悶的嗚咽聲漸漸縈繞在寂靜的客廳中。
而樓下,薄時晏目定定的著宋欣然家的窗,很久很久,才收回視線,撥出了一個電話。
夜風晏涼如水。
宋欣然在沙發窩了整整一夜,不得安眠。
放棄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難,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放棄的勇氣。
翌日清晨,照進屋。
一旁手機卻突然響起,是風行航空的方號。
宋欣然頓了頓,點擊接通。
很快,對面就傳來經理的聲音:“小然,薄總通知,你轉到顧衡那組,三天后跟著飛塞羅那的航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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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欣然握著手機的手了,心里五味雜陳。
不明白薄時晏為什麼不放自己走,卻陡然想起了昨晚他的那句問話。
自己和韓紫之間,他的選擇從來不曾變過。
視線落在沙發上疊得整齊的空姐制服,許久,宋欣然才著沙啞的聲音回: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掛斷了電話。
塞羅那。
和薄時晏飛行的第一站,也是那里。
所以是不是連上天都在告訴自己,從哪里啟程就該從哪里開始告別?
第十章 不合適
宋欣然呆坐了好一會兒,才起將有關薄時晏的東西盡數找了出來。
從小到大他們兩人所有的合照,妥帖夾放在一本相冊里。
一張張的翻過,上面的他們笑著,天真無邪,可一切都在四年前戛然而止。
宋欣然看著空白的冊頁,慢慢合上,回手去拿他送給自己的生日晏。
二十多年,二十多件,沒有一年缺失,哪怕他消失的那四年……
宋欣然甚至還記得每一年都是什麼晏,十二歲時的碎花,十八歲的第一雙高跟鞋,二十歲的第一個名牌包……
滴滴點點,將薄時晏刻進的人生里。
心里微,沉默的看著眼前這一切,一樣一樣放進紙箱,將他們都搬到了樓下空地。
然后放了一把火,付之一炬!
火猛烈燃燒著,就像要將這些年的而不得,固執偏執統統燒灰燼!
宋欣然站在不遠看著那火,手不自覺上脖頸。
那里還有一塊薄時晏送的懷表。
這塊懷表陪了很多年,陪飛過了很多地方。
于自己來說它不僅是一個晏,更像是平安符一樣的存在。
宋欣然不由想起這次航程的目的地——塞羅那,也明白,它的終結應該在那!
而此時,薄家的氣氛卻有些抑。
韓紫挨著薄母坐在沙發上,向薄時晏的眼里寫滿了委屈。
怎麼也沒想到,薄時晏在維護自己之后,竟然發了通告讓停飛!
“那件事本不是我的錯,你為什麼要護著一個外人?阿晏,明明我才是你的未婚妻,你怎麼能這麼對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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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時晏臉淡漠:“不滿意可以退婚。”
這話一出,韓紫眼中含淚:“阿晏,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,當初我救了你,也從沒管你要過什麼。來到風行航空做空乘也是為了能陪著你啊!”
薄時晏臉不耐:“我已經給了你想要的薄夫人位置,算是還清了。”
一旁薄母也有些不贊同:“你怎麼說話呢?又不是什麼嚴重的事,再說不是已經理好了嗎,你明天就去把停飛通知撤了。”
見幫自己說話,韓紫更有底氣,哭聲嗚咽。
薄時晏耐心告罄,想起那天在飛機上宋欣然復雜的眼神,以及昨晚的那些話。
他倏然起,在薄母驚詫的目中冷聲開口:“訂婚取消吧。”
隨即轉離開,再沒管后兩人的反應。
夜風徐徐。
薄時晏坐在車里,垂眸看著手機上宋欣然的聯系方式,不知在想著些什麼。
轉眼,三天后。
飛往塞羅那的飛機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