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主自是心善,只是警告了我幾句,將我攆出京城。
可對柳而不得的宴臨辰卻沒有輕易放過我,他命人將我抓起來,萬般折磨。
最后我在容盡毀,皮潰爛中,被宴臨辰一劍穿心。
我猛地驚醒,心口痛得我不上氣,卻不防正對上宴臨辰的臉。
黑暗中,那雙眼睛逐漸和夢里的宴臨辰重合,我像是被毒蛇盯上,尖聲幾乎要溢出嚨。
直到他溫開口:“阿瀾做噩夢了?不怕,我在。”
我緩了緩神,啞聲道:“王爺怎麼來了?”
“聽聞下人說你不舒服,我來看看。”
說著,宴臨辰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,溫地拭我額頭的冷汗。
他眸中倒映著我的影,深擔憂,仿佛眼中只容得下我一人。
就在我幾乎快要沉溺其中時,他狀似無意地問:“本王的玉佩不見了,阿瀾可有看見?”
我頓了頓,攥被子微微搖頭:“沒看見。”
他霎時蹙了眉,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我又問:“很重要嗎,王爺要不將玉佩樣式畫下,我好讓下人幫忙找找。”
宴臨辰瞳孔一,輕聲道:“算了,也不是很重要,你好好休息,我還有事要忙。”
翌日清晨。
我醒來時枕邊一片冰涼,看來宴臨辰一夜未歸。
而柳一早便來尋我同去鎮國寺,說要給腹中胎兒祈福。
我現如今只覺得這王府似極了一個可怕的牢籠,一開口我便毫不猶豫同意。
鎮國寺,柳在大殿中祈福。
我坐在院中那棵千年銀杏之下,手中拿著宴臨辰落的那枚玉佩發呆。
這玉佩料子尚可,做工卻并不致,甚至可以說是糙。
但穿著玉佩的紅繩卻是磨損十分嚴重,一看就是常常被人取下來挲,也正是因為這樣玉佩才會掉落。
我正思忖著這玉佩為何對宴臨辰為何如此重要,突然一道驚呼聲打斷我的思緒。
“這不是我的玉佩嗎,為何會在你手里?”
第4章
我的心猛然一沉,看向不知何時祈福完畢出來的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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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玉佩?”
點點頭解釋:“之前我想親手做個玉佩給懷臨,便買來許多玉石胚子練手,但因為沒經驗手藝十分糙,你看,這道裂痕是我下手重了。”
“因為是第一次做十分有紀念意義,我便自己戴了段時間,后來不知怎麼不見了……”
還在絮叨著,我的心臟卻如這玉佩般裂了一道口子,冷風簌簌的往里灌。
只不過是一個殘次品,宴臨辰卻這樣小心翼翼珍藏,如珠如寶。
似乎除了男主線順利點了以外,其他的好像也沒怎麼變。
宴臨辰依舊著柳。
我幾乎麻木地開口:“這是我撿到的。”
柳毫無心機地笑道:“我和阿瀾緣分果真是深厚,我掉了的東西居然被你撿到,阿瀾要是喜歡,便送給你吧。”
說罷,挽著我的手:“阿瀾,你可知,為何我懷孕了一定要第一時間來這里祈福?”
“我當然知道,因為這里是你與段懷臨定的地方。”
可卻不知道,我和與宴臨辰亦是在這里定的。
八年前,我按照系統提示,知道主會在鎮國寺被人下藥,接著便會傳出佛門的謠言。
來晚一步的男主因此誤會,自請邊疆,主也重病一場,幾乎去了半條命。
那日我來到寺廟,將被下藥的茶水換了,就在我離開時,卻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黑人,二話不說提劍向我襲來。
千鈞一發之際,頭頂的銀杏樹上跳下來一個人,攬住我的腰后退躲過那致命一擊。
滿地金黃的銀杏趙隨著他的作漫天飛起,像爛俗劇本里男角相遇的命定節。
我驚呼出聲:“王爺怎麼在這?”
宴臨辰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:“我來尋你。”
之前我與他也在皇家宴會中相遇過,他總是會主與我打招呼,然后全程陪著我,形影不離。
我看著他角笑意,一顆心跳得飛快。
在曾經那些孤寂漫長的任務生涯中,從未有人這樣護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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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直到之后看見那日志我才知道,他知曉前世,與我形影不離是為了守著我不去禍害主,去那里也是為了幫助主。
我的出現,不過是個意外。
可我卻誤以為他的陪伴是,他去尋我也是,為我擋刀更是深所致。
原來到頭來,所有心的瞬間都不過是謊言。
心無法抑制地搐起來,鼻尖也泛起酸意。
偏這時,門口響起宴臨辰的聲音:“阿瀾,我來接你了。”
柳了我的掌心,悄聲在我耳邊道:“我看你這兩日心事重重,定是與王爺鬧矛盾了。”
“我今日讓懷臨上朝時告訴王爺,來鎮國寺接你,你與王爺一同去祈福,早日誕下麟兒便好。”
眼眸真誠得讓我不忍責怪。
我要如何告訴柳,我與宴臨辰的矛盾是因為,他喜歡的人其實是你。
微吸一口氣,我下心臟翻涌的疼痛看向宴臨辰。
柳大大方方開口:“王爺既來了,不如與阿瀾一同去佛前拜拜?”
宴臨辰不聲瞥一眼柳,又很快移開微笑頷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