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子洲使勁揮拳,拳拳到,仿佛把這輩子的力氣全都用在了這里。
可打著打著,他突然哭了起來,眼淚決堤,順著臉頰滴到帶的拳頭上。
“早知如此,我那日就該帶阿姐走!”
他語氣哽咽到聽不出原本的聲線。
趙靖澤擱下茶盞,沉聲道:“夠了。”
就算再氣,也不能真的將一個王爺打死。
趙子洲甩了甩打到發麻的手,眼底的恨意毫不減。
過了今天,他們趙家就跟宴王府徹底沒了關系。
宴臨辰接過侍衛遞過來的帕子,干凈臉上的。
他上前弓道:“岳父。”
趙靖澤冷笑一聲:“老臣可不敢當王爺這聲岳父。”
宴臨辰剛想說話。
趙靖澤打斷他:“話不多說了,我兒的尸在哪?老臣要帶回家。”
說到這句的時候,一向遇事沉穩的人也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宴臨辰睫了,啞聲道:“是王妃,按道理該由宴王府安排下葬。”
聞言,趙靖澤冷笑幾聲,他擺了擺手:“你們都下去,本相有話要單獨跟王爺說。”
宴臨辰察覺到他想說什麼,但還是依著岳父大人撤走了屋的人。
沒過多久,之前站的滿當當的屋子瞬間空了下來。
第13章
等人都走了后,趙靖澤看向屋的第三個人。
“你也下去。”
趙子洲眉頭一皺,不可置信道:“爹?”
趙靖澤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他瞪了宴臨辰一眼,然后不甘心的走了。
屋徹底安靜下來后。
趙靖澤從椅子上站起,不急不緩的走到他面前。
“王爺與阿瀾婚幾年了?”
宴臨辰一愣,如實回答:“已有五年了。”
“那這五年,阿瀾待你如何?”
“……自然是極好。”
趙靖澤冷哼:“那王爺呢?”
宴臨辰間干,他咽了咽口水:“岳父大人到底想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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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人都道,你們夫妻和睦,恩非常,可卻瞞不過我的眼睛,我早就看出你并非真心喜歡阿瀾,而是心悅柳家嫡柳。”
聞言,宴臨辰猛地抬起頭,驚詫道:“那您為何……”
趙靖澤打斷他,緩緩道:“有一次阿瀾被賊人下了致命的毒藥,命懸一線,是你進宮求藥,才保住了阿瀾一命。”6
“我知你當時是故作演戲,借此贏得阿瀾好,可即便你是這樣想的,但你在聽到會死時,無意間出的著急慌卻騙不了人。”
“我私底下不是沒有悄悄提點過,可毫沒往那方面想,甚至還跟我說起為你最新研制的藥膳,見對你一往深,我也不忍心打破這一切。
“又想著你也沒對做什麼過分的事,也對藏有幾分真,我便想著,那怕就這樣糊涂的過完一生也就罷了。”
“就算最后謊言被拆穿,等徹底死心后,趙家也有能力護得住。”
“可就是因為這個不忍心,最終卻害死了!”
說到這里,趙靖澤雙眼已然通紅,堅的背早這一刻也塌陷了下來。
“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錯,為數十載,卻護不住自己的孩子,我恨啊。”
一席話下來,宴臨辰早就淚流滿面。
在之前那麼多年的人生里,他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怎樣控制緒,如何與人虛與委蛇。
可今日,這眼淚似乎沒怎麼停過。
原來早在兩人相時,那些不以為然的瞬間,自己對趙月瀾的意早就深深的在心里扎了。
只是藏的太深,兩人誰都沒有發現。
如今經歷了生離死別,深藏在心里的終于被淚水澆到發芽,逐漸長參天大樹。
“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“是我害死了。”
宴臨辰此時無比希自己能有扭轉時空的能力,這樣他就能回到從前,在趙月瀾問他是否真心自己時,認真的回答上一句,自己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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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太晚了,人生在世從來沒有后悔藥。
重來一世,已是萬幸。
“竟然如此,王爺便將阿瀾的尸給我,老臣會以趙家兒的規制將下葬。”
宴臨辰張了張想說些什麼,可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王爺放心,圣上那邊老臣自會去說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趙靖澤面冷然,躬道:“還王爺看在這麼多年阿瀾對您用至深的份上,放過吧,讓老臣將帶回去,好生安葬。”
心臟仿佛被人用利劍劃開,一陣刺痛。
宴臨辰艱難的從間出一個字:“好……”
“老臣多謝王爺開恩。”
說完,趙靖澤揚長而去。
門外,趙子洲趕迎了上來:“爹,怎麼樣?”
趙靖澤眼角閃著淚花,聲道:“走,帶阿瀾回家!”
第14章
屋,宴臨辰站在原地,無邊的孤寂將他包圍。
他蜷了一下手指,轉過,正好看見趙靖澤將趙月瀾的尸抱出宴王府的那一幕。
與此同時,將軍府。
柳緩緩從昏迷中清醒,剛醒來便起朝外奔去,口中嚷嚷著:“阿瀾,我要去找阿瀾。”
房間里的下人,趕沖到門邊攔住。
“夫人,您才剛醒,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起您這般折騰啊。”
柳哪里還顧得上那麼多,厲聲呵斥道:“都給我讓開。”
段懷臨一聽到下人的通報,便匆匆趕了過來,他上前抱住,圈住的手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