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01
「音音,這次去哈佛大學深造的名額特別難得,我向學校推薦了你,你還是要放棄嗎?」
「你可要想清楚了,以后真的不會再遇到這樣的機會了。」
時音坐在昏暗的燈下,聽著楊教授用心良苦的勸說,許久沒有出聲。
就在楊教授以為又要拒絕的時候,時音突然開了口:「教授,我什麼時候可以去?」
楊教授瞬間愣住,仿佛像是幻聽了似的,「你,你說什麼?」
「教授,我同意出國深造了。」
「好好好!你能想通實在是太好了。」
隔著電話,都能聽出楊教授的激,他笑了兩聲,才回答道:「月底確定好,你就能了,剩下這半個月,你好好準備準備。」
「好的,謝謝教授,謝謝您這幾年的栽培和信任。」時音由衷的謝。
「這可太好了!」楊教授笑著道,「這次陪你一起出國的是祁家的小公子,屆時,你們可以做個伴。」
話落,楊教授又簡單介紹了一下出國的一些事宜,這才掛了電話。
時音抬頭看了一眼窗外。
明月高懸。
今天是中秋節,是個舉家團圓的日子,往年都是和的兩個竹馬一起過的。
可是今晚陸謹言和席琛都沒回來。
因為兩人都去陪蘇漾過節了,陸謹言還給發了消息,說蘇漾一個人孤在外,可憐蘇漾,陪吃完月餅就回來。
席琛則是只言片語都沒有,電話也打不通。
從六點等到現在,桌上的飯菜冷了又熱,熱了又冷,早就不樣子。
一如時音此刻的心。
既然他們已經做出選擇,又何必自取其辱?
時音正準備去把桌上的菜都倒掉,此時門突然被人打開。
蘇漾從外面走了進來,跌跌撞撞地帶著幾分醉意,可是眼底卻是一片清明。
笑著走上前:「真是不好意思,今天過節,謹言哥和琛哥都忙著陪我吃飯,忘記跟你說了,時音姐應該不會介意吧?」
時音看著這人畜無害的臉,心毫無波瀾,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:「我的時間很寶貴,不出空看你表演。」
幾乎是一瞬間,蘇漾的眼睛里就蓄滿了淚水,「時音姐這是什麼意思?謹言哥和琛哥就是因為怕你誤會所以才沒跟你說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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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你要生氣,就怪我好了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你不要怪謹言哥和琛哥好不好?」
時音斂眉,都沒喊委屈,倒先哭上了?
「我說了,我的時間很寶貴,沒空看你表演,你的眼淚在陸謹言和席琛面前或許比較值錢。」時音冷笑一聲,端起桌上的飯菜直接倒進了垃圾桶。
就當一腔意喂了狗。
蘇漾一雙小鹿般的大眼睛眨了眨,清秀的臉很是惹人憐,擼起袖子,「時音姐,我來幫你刷碗吧。」
「不用。」時音想也不想地拒絕,一個閃避開的。
卻不料蘇漾一個沒站穩,拉住了兩邊垂著的桌布,瞬間所有的鍋碗全部掉在地上,摔了稀碎,而的手也被尖銳的碎瓷片劃傷了,鮮直流。
陸謹言和席琛剛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兩個男人幾乎是一瞬間就沖過來,眼里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了。
陸謹言一把把蘇漾抱進懷里,心疼不已,抓著的手仔細檢查,看到手腕上的傷口,眼尾都紅了。
「時音你在干什麼!蘇漾可是個設計師,這雙手就是的命,你不喜歡就算了,怎麼還惡毒到要毀了人家的前程!」
席琛的子比較直爽,立馬指責時音。
他們甚至連問都不問,就直接給定了罪。
「音音,今年是蘇漾第一年在江城過中秋,在這里舉目無親,所以我們才去陪的,你要是不高興,可以跟我們說,干嘛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?」
時音一時有些如鯁在。
蘇漾舉目無親,又何嘗不是?
和席琛與陸謹言可都是孤兒院一起長大的,除了他們,也是一無所有。
以前陸謹言和席琛張張到不行,但凡有一點不舒服,他們都會仔仔細細地檢查。
可是現在這份偏不屬于了。
也對,哪有人會一輩子圍著你轉,攢夠了失也是時候該離開了。
第2章
02
陸謹言見時音沒說話,俊的臉上第一次出了失。
「琛哥,謹言哥,你們誤會了,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,跟音音姐沒關系。」蘇漾茶里茶氣地拉扯了一下兩人的角。
這明明是在澄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,可是落在時音的耳里卻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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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炫耀?
還是在火上澆油?
果然下一秒,席琛怨懟的眼神就看了過來。
時音如鯁在,張了張,終究還是把話咽回去了。
反正馬上也要離開了,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陸謹言滿眼都是疼惜,拉著蘇漾站了起來,「算了,我先帶你去醫院包扎一下,萬一傷到了筋骨可不是開玩笑的。」
「我也去!」席琛急忙跟上。
瞬時間,屋又重歸安靜。
時音杵在原地,恍如隔世。
還記得之前,他們對照料有加。
因為弱多病,在孤兒院時沒被欺負,是席琛和陸謹言站出來時刻保護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