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低頭,就看見一張皺的畫,鋪在地上,畫中人早已被他劃得面目全非。
這是那天他扔掉了,后來又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的。
不知道為什麼要撿出來,他那時候,一心想要證明,自己恨秦苓萱,自己只寧姝。
可是為什麼要撿出來?為什麼舍不得丟呢?
凌川愣愣地將畫撿起,看了好一會,才含糊地說:“生什麼氣?再畫一張,不就行了?”
說著,他掀開畫布,才看見畫架上已經有了一張畫。
是那天,他畫的,和這幅畫一模一樣。
凌川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一陣涼風從窗戶吹進,臉上一片冷。
凌川手一,才發現不知何時,已經淚流滿面。
他往后退了兩步,看著滿墻的畫,明明都是他曾經最的面孔,此刻卻仿佛一個個索命的厲鬼,一遍遍地哭喊著。
“是你害死了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你,就不會坐那個飛機。”
“為什麼要打?為什麼,會對心的人手呢。”
“你明明說過會保護,可傷最深的人,卻是你。”
第17章
凌川只覺頭痛裂,他往后退了一步,猛地跌坐在地。
他看著滿墻的畫,心臟刺痛的幾乎窒息,隨后,他笑了,突然笑了。
一個醉鬼在深夜,晃悠地起,不知從哪里拿出打火機,點燃了墻上的畫,一幅又一幅……
火舌迅速席卷了畫布,寧姝的臉,緩緩被火焰吞噬。
凌川坐在地上,在火場中,平靜地看著那些那些畫燃燒,熊熊烈火,仿佛也席卷了他,灼熱,炙痛,他卻只是靜靜坐著,任由烈火將視線吞噬。
深夜,消防車與救護車響徹臨市。
……
臨市知名畫家凌川在家自焚的事,很快占據了頭條。
高鐵站,秦苓萱看著手機,目猛然一頓。
陳賜看向:“怎麼了?”
秦苓萱攥著手,在看到最后,“救助及時,并無大礙”這幾個字后,呼吸才漸漸平緩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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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起手機,朝陳賜笑了笑:“沒事,讓你跟我一起去臨市,麻煩了。”
的還未好完全,而也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狀況。
“不麻煩,你給的價錢的沒辦法拒絕。”陳賜說道,“只是高鐵,總是沒有飛機那樣快。”
秦苓萱眸一黯:“抱歉,我不想再坐飛機了。”
只要再看見飛機,記憶中恐怖的經歷,仿佛又浮現在了眼前。
若不是原主在飛機斷裂的時刻,解開了安全帶,最后打開降落傘,已經葬海底了。
陳賜一頓:“抱歉。”
秦苓萱搖搖頭:“你救了我,為什麼要抱歉?”
陳賜頓了頓,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,眼睛漆黑猶如點墨。
良久,他才說道:“因為讓你傷心了。”
秦苓萱笑道:“哪有什麼傷心的?我回去,是要讓自己開心的。”
列車速度緩了下來,看著窗外的臨市站牌,角微揚。
“我已經,不會被左右了。”
醫院,病房。
蕭淵靜靜躺在病床上,看著天花板,平靜道:“我需要個解釋。”
另一張病床上,凌川頓了頓,沒說話。
蕭淵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,皺眉道:“或許你想死,不該拉上在客廳的我。”
凌川抿,偏過頭:“我沒想死。”
他只是想將那些畫燒了,人在不清醒時,總會做錯點事。
“是嗎?”蕭淵冷笑一聲,“又或許你該說說,為什麼要燒寧姝的畫。”
凌川中一哽:“我喝醉了。”
“喝醉的時候,往往反應你最真實的想法,或許我能猜出你那時的想法。”
他偏過頭,淡淡地看著凌川:“這個問題,我不會再問第二遍,你寧姝嗎?”
凌川微微一頓,半晌,才說道:“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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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頭一出,后面的話,說出口時,似乎順暢了起來。
他閉上了眼睛:“我只是,不喜歡被強著……”
他想和秦苓萱在一起,卻不是,被著和在一起。
所以,他以為那是厭恨,當厭恨封閉了所有緒,也就看不見了……
蕭淵收回了目,淡淡地看向天花板,突然笑了:“你騙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凌川深吸了一口氣,“你明明也喜歡,不是嗎?”
蕭淵沒有回答,他僵的躺在床上,臉冰冷的像是一座冰雕。
很久很久,他終于開了口:“我只想讓寧姝開心。”
他的眼眸幽暗,不進一點,平靜的眸下暗含著洶涌瘋狂的浪。
“你跟秦苓萱結婚后,寧姝就不開心了,所以……”
第18章
蕭淵頓了頓,沒再說下去,只是閉上了眼睛。
將另一半的話,永遠、永遠地吞進了肚子里。
……
今天萬里無云,臨市一個月以來,難得的出了個大太。
秦家別墅中,秦父在后院中曬著太,看著手中的公司財政報告,忽地笑了。
這段時間,傅玉呈管理著公司上下,基本上可以算是大換。
相信過不了多久,公司就會重新洗牌。
或許秦苓萱功高蓋主,有搖過他的地位,但已經死了。
他的公司又怎麼可能落外人之手?
秦父笑了笑,了個懶腰正準備上樓休息。
路過客廳時,前院的門鈴響了起來。
秦父隨手點開遠端監控,卻猛地怔在了原地。
只見攝像頭那邊,秦苓萱笑如花:“爸爸,我回來了。”
客廳,沙發上。
秦父煩躁地點了煙,看著坐在對面的秦苓萱:“你怎麼現在才回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