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顧京欽知道姜慕凝要來北京的消息起，他們就再沒一起吃過飯。
吃完飯后，姜南枝收拾碗筷，顧京欽進了書房。
姜南枝提醒道：“存折我放在你裝證件那個鐵盒子里了。”
顧京欽不以為意：“我沒什麼花錢的地方，你拿著家用。”
姜南枝裝作聽不見，沒接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換了服去警察局。
的戶口還在北京，調職回榕城后，需要把戶口遷移手續一并辦了。
走出家屬院沒多遠，姜南枝便看到了幾個悉的影。
顧京欽和他的好兄弟兼戰友周并肩站在樹下，姜慕凝也在一旁。
周拍了拍顧京欽的肩膀：“京欽，你和慕凝本來就般配，現在都放下面子追你到北京了，你怎麼想的啊？”
姜慕凝淺淺笑著，那眼神中卻分明有幾分期盼。
周又道：“人家工作面，長得漂亮還會打扮，喜歡的人不，你要是沒忘，就抓點。”
顧京欽蹙了蹙眉，想說些什麼，姜慕凝卻紅著臉打斷：“周，你這話不合適。”
“京欽他現在都已經結婚了，要是讓姜警聽到多不好。”
說到后面，的聲音輕了許多，神也變得惆悵。
周有些心疼的看著：“慕凝，你這幾年不在不知道，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他對姜警沒什麼，兩個人就是搭伙過日子而已，一直都是分房睡……”
顧京欽并沒有反駁他的話，只是沉聲打斷：“別說了，辦完事還要回去訓練，抓時間。”
眼看那三人一起朝前走去，姜南枝的心臟又無法控制地疼起來。
決定離開是的理智，可不是水龍頭，說關上就能關上。
沒關系，距離離開，還有倒計時五天。
很快，這種痛苦就能結束了。
怔怔站了半晌才邁開腳步。
到了警察局跟同事打了招呼，姜南枝遞出自己的戶口本：“遷出北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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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后傳來姜慕凝聲音：“您好同志，我是來辦戶口遷的。”
姜南枝轉，恰好對上顧京欽深邃的眼。
第4章
“你要遷戶口？”顧京欽一張臉面無表看不出緒。
姜南枝心尖一，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戶口本：“剛好最近幾天都在休假，來幫一個朋友辦的。”
說著往后面一退：“沒事，姜同志先辦。”
顧京欽看了眼上的便服，冷線條緩和，又疑道：“怎麼忽然休這麼久的假？”
畢竟結婚三年，姜南枝對工作的認真程度他看在眼里。
除了上次他任務傷，姜南枝請了假在醫院照顧他以外，從來沒懈怠過一分一秒。
姜南枝輕聲道：“沒什麼，只是覺得有些累。”
顧京欽點點頭，沒再追問：“你是該好好休息一陣。”
那邊，正在辦事的姜慕凝又走回來，聲音有些委屈：“京欽，窗口的警察同志說我除了份證件沒有帶其他的證明材料，不能辦。”
顧京欽下意識看向姜南枝，姜慕凝見狀也順勢請求：“姜警，你們都是同事，你看能不能讓他給我行個方便？”
“我現在的工作單位，需要有戶口才能給我正式職工的待遇……”
的話還沒說完，姜南枝毫不猶豫的拒絕。
“對不起，姜同志，要求都是統一的，沒有特例，就算是我自己也一樣！”
“你下次記得把資料帶齊全再來。”
姜慕凝的眼眶一下紅了，有些無措的模樣。
見狀，顧京欽皺起眉。
“不能辦就不能辦，你何必給臉看？”
話語中的責怪像一把鋒利的刀姜南枝上，痛得眼睫了。
抬眸看去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顧京欽，你自己常常說沒有規矩不方圓，一個人搞特殊，那人人都可以搞特殊，不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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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京欽反駁：“這又不是什麼原則的大事，你這麼咄咄人干什麼？”
姜南枝一滯。
顧京欽為團長，一直嚴于律己，管理部下更是嚴謹，令行止。
就連生活中，他也從來都循規蹈矩。
偏偏對待姜慕凝，他是特殊的。
可以忍無視規定，找人托關系走后門辦事。
姜慕凝在一旁小聲說道：“你們別吵架了，都是我不好，不該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。”
顧京欽出聲安：“不是你的錯……”
姜南枝扯了扯角，不是姜慕凝的錯，那就是的錯了？
也是，不被的人永遠都是錯的。
一難言的委屈涌上，眼前有霧氣彌漫，轉頭往辦公室里面走去。
等辦完事出來，顧京欽和姜慕凝已經離開。
同事的議論聲傳來：“剛剛那個看到沒，那是顧團長初，顧團長還為跟姜警吵架。”
“怪不得姜警要調走，那的到底哪里比得上姜警，姜警多厲害啊！”
“你懂什麼，人太強勢不好，歸結底，男人還是喜歡那種小鳥依人的……”
姜南枝沒敢抬頭，怕別人看見，更怕被人發現通紅潤的眼眶。
直到走到門口，聲音漸漸變小，姜南枝才抬頭看向警局門前的榮譽墻。
的名字，已經連續三個月排在首位。
姜南枝笑了笑，眼中閃著淚。
低聲呢喃：“姜南枝你記住，你學這一本事，從來就不是為了讓誰喜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