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1985年9月,是季堇棠和陸京桁對象的第十年。
明明結婚的日子已經定下,可陸京桁反復都只有一句:「再等等。」
這句再等等,幾乎貫穿了季堇棠的整個青春歲月。
可能是失過太多次,的心里除了疲倦,再也沒有別的緒。
「好。」
這是季堇棠給陸京桁的回答。
但轉頭,就離開了和陸京桁家屬房,回到軍醫院上班。
等沒有病人問診,季堇棠還是繼續安排結婚事宜。
請柬、喜糖、婚服、喜宴……
畢竟的婚也還是要結,只是不跟陸京桁罷了,家里已經給安排了新的相親對象。
說是知知底,比陸京桁只好不差,家庭和職位都匹配的上。
留洋歸來,如今是軍醫院的一名外科醫生,父母都是老一輩的革命者。
如果都能匹配上,那確實可以試一試。
沉思間,一道悠然的歌聲打斷的思緒:「春風啊春風你把我吹綠,啊你把我照耀……」
每次一到中午,軍醫院的廣播就會放這首《小草》。
季堇棠正準備收好請柬,去食堂吃飯,后傳來一道聲音低沉的詢問。
「你準備這些做什麼?」
一個著綠軍裝,姿高大拔的男人站定在季堇棠側。
是陸京桁,華北軍區最年輕的團長,原本的未婚夫。
京城紅貴圈里數得上的一號人。
此刻男人眉頭擰,睥睨著手上還沒寫完的紅請柬:「結婚的事不是早就說過,等以后再定嗎?」
季堇棠長睫了,偏頭看向窗臺上肆意生長的矮牽牛問他。
「以后,是多久的以后?」
沒有看他,只是隨口一問,也沒奢陸京桁會給一個確切的答復。
因為知道,陸京桁給不了答案。
上周陸京桁說不想結婚之后,季堇棠忽然多出來了一段記憶。
記憶中,這不是真實的世界,而是一本《死后才知,是京圈兵王的白月》的年代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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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這本書的主,和陸京桁青梅竹馬,了十年也沒能修正果。
配出現后,還會被陸京桁心,家破人亡。
而直到自己死后,陸京桁才會發現,他是的。
用了一周的時間去消化這件事。
而后答應了陸京桁,放棄和他結婚,也放棄他們之間這十年的……
果然,這時的陸京桁愣了愣,只說了句:「等時機到了,再結吧。」
季堇棠只是笑了笑,心痛之后只剩平靜。
如果不是提前知曉了自己的命運,真的會一直等到陸京桁愿意結婚為止。
但現在……
「陸京桁,我已經不想再等了。」
「不論如何,這次婚禮都會定期舉行。」
只是結婚的對象,不再是他陸京桁。
陸京桁長眉蹙,似乎不想再和繼續無謂地爭執下去:「本來是想來接你去吃飯,但現在你自己反思吧。」
「我現在還不想結婚,你就算這樣婚也沒用。」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轉離開。
第一次,季堇棠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沒有開口挽留。
當天下午下班后。
季堇棠和同事換了班,去見家里安排的相親對象。
一進國營飯店,注意到靠窗坐著的軍裝筆,材出挑的背影。
男人抬起頭,骨相優越,面容冷峻。
他笑了笑,禮貌,謙和,朝著季堇棠出修長勻稱的手。
「陸文清。」
季堇棠聽過這個名字,服役于陸軍特戰隊的虎狼之師,現雪狼突擊隊隊長,正團級上校。
立下的軍功無數,和陸京桁可謂是王不見王。
只是在一次破襲任務中,他不幸犧牲,英年早逝……
想到自己原本也會家破人亡的命運,季堇棠抬眸看向他,下定了決心握住他的手。
「陸文清同志,下個月十六號,你方便結婚嗎?」
第2章
陸文清愣了愣,眼神復雜著季堇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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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心他誤會,季堇棠抿了抿,認真解釋:「我曾經有過一段長達十年的,不過現在我已經從中離,不會再和他有以后。」
「但我的婚禮,無論如何都會在下個月如期舉行,所以……」
季堇棠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。
未料陸文清忽然眼眸彎了彎,語氣愉悅:「我不介意。」
「來之前,伯父伯母都已經和我說過了。」
「季堇棠同志,你放心,下個月的婚禮我一定會準時到場。」
他的聲音低沉磁,帶著令人心安的穩重。
季堇棠松了口氣,正準備和陸文清商討婚禮的細節,卻因為他有急任務,先行離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