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忙就是五臺手,做完后天都黑了,季堇棠更是出汗出的像是從水里撈出來。
剛換下的服走出辦公室時,便聽走廊里幾位同事在聊天。
「小孟,你和你對象才了一年,怎麼這麼快就要結婚了?」
「我也不想這麼急,但是他說,他已經等不及想要把我娶回家了……」
護士小孟里埋怨著,臉上卻洋溢著幸福。
季堇棠驀地有些怔然。
一瞬間又想起陸京桁那些推拒結婚的話:「我還不想結婚,再等等吧。」
「那麼早結婚對我們的事業不好。」
「國家馬上就會號召晚婚晚育,我們為紅軍子弟,要積極響應國家號召。」
陸京桁說的多了,季堇棠幾乎都快要忘了,原來一個人,是會迫不及待想要娶進門的。
陸京桁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,說到底只是因為不夠罷了。
季堇棠抿了抿干的角,無心再聽,默然離開。
秋天的夜晚很冷。
季堇棠走出軍醫院時,冷風撲面而來,吹紅了的眼眶。
回到家,季堇棠打開燈,靜默地看著空冷清的房間。
五年前,留學回國后。
陸京桁就從軍區的小別墅,和一同搬到了干部居住的二層小白樓。
他們一同生活,雖然不同房,但就是奔著結婚去的。
可除了最初的那個月,陸京桁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部隊宿舍,很回來。
這里的一切布置,幾乎都是一點一點添置的。
從柜子上蓋的花紋布藝、墻上掛著著合照相框,最后看到桌上致的花瓶擺件。
但空的房間填得再滿,的心也依舊是空的。
好在,這是呆在這里的最后一晚。
趁著明天休假,就會從這里搬走,從過去的生活中離,和陸京桁徹底分開……
第二天,天還沒亮。
季堇棠就先整理出了一部分不用的東西用編織袋裝好,準備拿去扔掉。
不想剛一出門,就見陸京桁和邱月站在樓下,兩人近得像是擁抱在一起。
季堇棠腳步一頓,就聽邱月憾的聲音遠遠傳來。
「京桁,聽說你和季醫生還有二十天就要結婚了……你可以先不要和季醫生結婚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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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是你們結了婚,我就不能再私下和你見面了,我不想被人說是第三者。」
第4章
季堇棠腦中嗡鳴一片,下意識攥了手中的袋子。
甚至不敢細想。
是不是從前很多次,陸京桁和邱月也像這樣背著見面,相親?
思緒起伏間,陸京桁嚴肅的聲音傳來。
「我近期確實沒有結婚的打算,但堇棠不會介意的。」
陸京桁似乎毫沒察覺邱月話里的不妥,只說:「因為不管結沒結婚,我首先是軍人,人民群眾有困難,隨時都可以找我。」
他說的正義凜然,好像確實和邱月沒有半分私。
季堇棠卻想起昨天在飯店,他面面俱到照顧邱月,不惜違反原則底線也要為邱月安排工作。
想起那本《死后才知,是京圈兵王的白月》的劇里。
陸京桁為了邱月,甚至不惜和家為敵。
季堇棠忍無可忍走下樓,諷刺開口:「我確實不介意。」
畢竟和陸京桁之間已經到此為止了,他以后要和誰見面,確實也都與無關。
陸京桁錯愕抬頭,正想說什麼,看著手上的編織袋一愣:「你要去哪?」
「丟垃圾。」季堇棠言簡意賅道。
無視陸京桁的目,提著編織袋徑直繞過他們兩人。
陸京桁遲疑一瞬,正要追上去。
后卻忽然響起邱月的一聲痛呼:「啊,京桁,我好疼。」
陸京桁腳步一頓,掙扎地看了眼季堇棠,又看了眼倒地的邱月。
最后,他還是焦急地走向了邱月,抱著邱月離去時,還不忘給季堇棠留下一句。
「堇棠,小邱同志扭傷了腳,我先送去醫院。」
青梅竹馬,十年相。
季堇棠不可能一點心痛都沒有,但也就這樣了。
沒有回頭,更沒應聲陸京桁說的話,只提了提手中的編織袋,迎著風繼續往前走。
回來時,樓下已經空無一人。
季堇棠沒有停留,回到房間繼續收拾。
收拾到柜子時,卻發現了擺在最里面的一捧干花,用白胡蝶結系了一束,裝在相框似的玻璃空盒中。
季堇棠拿起看了看,里面突然掉出一張紙條。
上面寫著:【親的小陸同志,都說花會枯萎,但我送你干花,是希它能和我一樣,在你心里永不改變。——你的邱月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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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落款的時間,正是兩年前,出國留學的那一年。
季堇棠呼吸發滯,著紙張的手微微抖。
從沒想過,陸京桁和邱月這麼早就認識了。
也從沒想過,十年來的等待,竟然了一場笑話。
季堇棠抹去眼眶上的意,將那張紙條重新放了回去。
把東西都收拾好,住回了父母家,第二天依舊正常去上班。
邱月扭傷腳住了院,這兩天,陸京桁有時間就會到醫院來照顧。
每次季堇棠撞見,都會默默繞開。
不想追問,也不想再有牽扯。
只管默默工作,讓忙碌占滿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