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做完后,下班已經很晚了。
季堇棠走出軍醫院,就看見陸文清靠在路邊的軍綠越野車上。
抬頭看到季堇棠時,男人冷峻的眉眼頃刻如冰山融化,溫暖笑著朝走來,將臂彎里一大束花遞給。
「小季同志,希你喜歡。」
潔白的茉莉搭配的多頭玫瑰,芬香撲面而來。
季堇棠沒想到,陸文清來接也會這麼重視。
接過話,輕輕說了句謝謝。
陸文清垂眸看,眼底似有千言萬語,最后卻只是克制地說了句:「我來接你下班,走吧。」
季堇棠抱著花上車。
陸文清又給遞來一個紙盒:「打開選選。」
季堇棠打開,才發現里面是已經寫好的不同樣式的請柬。
封面致,容也全部都是手寫的,鋼筆字強勁有力。
「不知道你喜歡哪種樣式的請柬,所以多準備了一些不同的,到時選你喜歡的用就好。」
季堇棠看著懷里的盒子,心口忽然有些發酸。
第5章
自婚期定下以來,也曾和陸京桁商量過結婚的事宜。
小到請柬,大到賓客的座位和婚紗。
可陸京桁每次都很敷衍,來回都只有一句:「你自己決定。」
見季堇棠沒說話,陸文清握住方向盤的手了:「畢竟結婚是兩個人的事,你工作辛苦,總不能全讓你一個人準備。」
第一次,季堇棠覺得不是在一廂愿的付出。
按下腦子里紛的思緒,再次鄭重的向陸文清道謝:「謝謝。」
謝謝陸文清沒把這當一個家族聯姻。
也謝謝陸文清讓知道,也值得被珍視。
季堇棠很開心和陸文清吃了飯,看了電影。
回到大院時,剛送別陸文清,準備進家門,不想轉就看見陸京桁站在不遠。
男人眼神冰冷掃過,視線最后定格在懷中的花上。
妒火在心口燒,陸京桁的語氣不太好:「季堇棠,剛剛送你回來的男人是誰?」
季堇棠黛眉微蹙,輕輕問了句:「那麼陸京桁同志,你是以什麼份來問我呢,未婚夫嗎?」
陸京桁一哽。
緩了緩后,他抬手扶額,語氣無奈:「堇棠,我知道你還在為我不想結婚的事生氣。」
「可不管你找誰來刺激我,我都不會妥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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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京桁嘆了口氣,義正言辭勸說:「把婚期取消吧,免得到時候你和季家都下不來臺。」
季堇棠抱了懷中的花,一不的看著陸京桁。
曾認真刻骨地過他,但此刻,卻只覺得他陌生。
如果陸京桁不想結婚,早就可以拒絕。
而不是等到婚期已經定下,親朋好友人盡皆知后,才說不想結了。
季堇棠搖了搖頭,越過他就要進屋:「婚禮的事,不用你心。」
關上季家大門時,只丟下句。
「陸京桁,無論你來與不來,這個婚我都會結。」
陸京桁沒想到一想順從的,這次會這麼堅定。
他沉默著季家關上的大門,靜默地像是一座雕像……
季堇棠卻沒在意這次不歡而散。
從陸京桁拒絕結婚起,就已經漸漸放下這個人了。
等到婚禮舉行還剩下十天時,季堇棠準備把請柬先給科室的同事。
可走進辦公室打開屜后,頓時僵在原地。
放在屜里的請柬竟然不見了!
疑之際,門口響起一聲冷嗤:「不用找了,你的那些請柬都被我當垃圾丟了。」
季堇棠回頭,就看見邱月神嘲諷地倚靠在門邊,全然不見腳腕扭傷的模樣。
季堇棠攥手,盡量維持著冷靜:「不是你的東西,你怎麼能隨便?」
「準備這些有什麼用,你難道沒看出來,京桁他本就不想和你結婚嗎?」
邱月輕嘖兩聲:「其實我都有點同你了,門當戶對又怎麼樣,不還是要被退婚?」
「你該同的是你自己。」季堇棠眼底閃過一抹厭惡,聲音淡淡,「畢竟離了陸京桁,你什麼都不是。」
邱月臉一白。
季堇棠沒心思繼續糾纏,正打算去重新準備請柬。
卻在門口被邱月一把拉住了袖。
恰巧,不遠響起同事的打趣聲:「陸團長,來找季醫生呢?」
邱月神一變,當即重重摔倒在地,帶著哭腔大聲解釋:「季醫生,你的婚禮請柬真不是我弄丟的!」
季堇棠還沒來的及做出反應。
陸京桁已經快步走到門口,扶起邱月。
第一次,他看向季堇棠的眼神帶了狠意:「我還沒有同意結婚,請柬丟了就丟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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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隨便遷怒怪罪無辜的同志,你還是我認識的季堇棠嗎?」
季堇棠幾乎快要將雙手攥出,才忍下眼底的酸。
比起邱月的誣陷栽贓,更讓季堇棠到寒心的,是陸京桁懷疑的態度。
縱使他們做不夫妻,也有共同長大的分在,可他下意識無條件相信的卻是別人。
陸京桁仿佛看不見難看的臉,一字一句命令:「你和小邱同志道個歉,這樣……」
他頓了頓,再次開口:「結婚的事,我和你還有得商量。」
第6章
「我拒絕。」季堇棠口而出。
搬走的這期間,但凡陸京桁回過一次家,或者稍微留意一點,就會知道早就已經放棄和他結婚了。

